奶奶假死試探,白眼狼全家進局子_第2章 奶奶詐屍了?!
第2章 奶奶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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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殯的日子。
靈堂外搭起了白色的棚子,哀樂震天響。
親戚朋友陸陸續續地來了。
李建業換上了一身黑西裝,胸前彆著白花,站在門口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李建軍和李梅也各自佔了一個位置,逢人就哭訴老太太走得有多突然。
李浩甚至跪在冰棺旁邊,乾嚎著擠不出半滴眼淚。
我冷眼看著這群戲精,安靜地站在角落裡。
上午十點,追悼會正式開始。
司儀在臺上念著悼詞,下面的人配合著低頭默哀。
就在司儀準備宣佈遺體告別時,李建業突然大步走上了臺。
他一把搶過司儀手裡的麥克風。
「各位親朋好友,藉著今天這個機會,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李建業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我媽走得急,沒來得及交代後事。」
「作為長子,我理應承擔起分配遺產的責任。」
「老太太名下的老洋房,按規矩歸我這個長子繼承。」
此話一齣,臺下一片譁然。
李建軍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臺上的李建業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臭屁!老洋房憑什麼歸你!」
「老太太生前欠我三百萬,老洋房必須抵押給我!」
李梅也不甘示弱,直接衝上臺去搶麥克風。
「你們兩個大男人要不要臉!老太太的連鎖超市已經立下遺囑歸我了!」
「你們誰敢動我的東西,我就去法院告你們!」
李浩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推開冰棺。
冰棺在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們都給我閉嘴!」李浩紅著眼睛咆哮。
「奶奶最疼我,她的所有財產都是我的!」
「學區房、老洋房、超市,全都是我的!」
「誰敢跟我搶,我今天就讓他躺進這棺材裡去!」
臺下的親戚們徹底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老太太還沒下葬,這四個至親竟然在靈堂上公然搶奪遺產。
幾個長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罵道。
「畜生!真是一群畜生!」
「老太太屍骨未寒,你們就在這裡分贓,你們不怕天打雷劈嗎!」
李建業根本不理會這些罵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
「罵我也沒用,今天這協議必須簽了!」
李建軍直接抄起旁邊的一把摺疊椅,朝著李建業砸了過去。
「我籤你媽!」
李建業躲閃不及,額頭被砸破,鮮血直流。
李梅趁機搶過協議,撕得粉碎。
李浩衝進人群,對著李建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整個靈堂瞬間變成了鬥毆現場。
花圈被踩爛,供品灑落一地。
就連掛在正中央的遺像,也被李浩一腳踹翻,玻璃碎了一地。
我看著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寒意。
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親情連個屁都不如。
李浩踹翻遺像後,突然轉頭看向我。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靈堂正中間。
「林蓉,你個賤人!」
「你肯定知道老太太把金條藏哪了,對不對!」
「快說!不說我今天打死你!」
我頭皮一陣劇痛,死死咬著牙。
「李浩,你瘋了!放開我!」
李浩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揚起手,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說不說!」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出了鮮血。
臺下的親戚們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李建業和李建軍拿著棍子逼退。
「誰敢多管閒事,我連他一起打!」李建業惡狠狠地威脅。
李浩見我不說話,直接從供桌上拿起一把切水果的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林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要是再不把金條和存摺交出來,我今天就讓你給老太太陪葬!」
冰冷的刀刃貼著我的皮膚,我甚至能感覺到刀鋒的銳利。
但我沒有害怕,反而笑出了聲。
「李浩,你們這群蠢貨。」
「你們真以為,奶奶會把財產留給你們這些畜生嗎?」
李浩愣了一下,手裡的刀緊了緊。
「你什麼意思?」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目光越過他,看向靈堂後面的那扇紅木屏風。
「我的意思是,你們今天,一分錢都拿不到。」
李浩怒極反笑。
「你放屁!老太太已經死了,她的東西就是我們的!」
「死?」我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那扇一直靜靜立在靈堂後面的紅木屏風,突然發出「嘎吱」一聲巨響。
緊接著,屏風被人從裡面重重地推倒在地。
揚起一陣巨大的灰塵。
一個穿著暗紅色唐裝、拄著龍頭柺杖的身影,從灰塵中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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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
李浩手裡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他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玻璃碴的地上。
李建業像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
他被倒在地上的供桌絆住,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建軍指著奶奶,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個字。
李梅尖叫一聲,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發抖。
靈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從灰塵中走出來的老人。
奶奶拄著龍頭柺杖,一步一步走到冰棺前。
她看了一眼裡面那個被推得歪歪扭扭的矽膠假人。
「怎麼,看到我沒死,你們很失望?」
奶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李建業最先反應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奶奶腳邊。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媽!您沒死!太好了!」
「真是老天保佑啊!」
李建軍也趕緊湊過來連連點頭。
「是啊媽,我們剛才就是太傷心了。」
「大家腦子不清醒,才鬧著玩的。」
李梅站起身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她乾笑著附和。
「媽,您這是跟我們開玩笑呢吧。」
「這假人做得真逼真。」
奶奶冷冷地看著這三個親生骨肉。
柺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兩下。
「鬧著玩?」
「為了搶我的房子,親兄弟大打出手。」
「為了分我的超市,連假遺囑都弄出來了。」
「你們管這叫鬧著玩?」
李建業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媽,都是林蓉!」
「是她故意瞞著我們,看我們出洋相!」
李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對!就是這個賤人搞的鬼!」
「奶奶,她剛才還敢頂撞我。」
「我拿刀嚇唬她,是在替您教訓她!」
我看著李浩那副無恥的嘴臉覺得無比可笑。
奶奶轉過身把目光落在李浩身上。
她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她身後。
「教訓她?」
「你拿刀抵著她的脖子逼她交出我的存摺。」
「這也是替我教訓她?」
李浩嚥了口唾沫心虛地低下頭。
「奶奶,我那是一時衝動。」
「我可是您最疼的親孫子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老李家。」
奶奶冷笑出聲。
「親孫子?」
「我躺在裡面的時候,你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滿腦子想的都是賣我的房子換保時捷。」
「我給你的那隻玉鐲呢?」
李浩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奶奶,我......"
奶奶伸出手。
「拿出來。」
李浩咬著牙慢吞吞地把那個紅布包掏出來遞給奶奶。
奶奶開啟紅布包拿出那隻翡翠玉鐲。
「這隻鐲子是我當年出嫁時你太奶奶給我的。」
「我本打算留給蓉蓉當作傳家寶。」
「你倒好,直接拿去換車首付。」
奶奶拉起我的手,把玉鐲戴在我的手腕上。
「蓉蓉,這鐲子以後就是你的了。」
「誰也拿不走。」
我摸著溫潤的玉鐲眼眶微紅。
「謝謝奶奶。」
李建軍在一旁急了。
「媽,這可是老李家的東西!」
「怎麼能給一個外姓人!」
奶奶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建軍。
「外姓人?」
「我生病住院的時候,是蓉蓉整夜整夜地守著我。」
「我吃喝拉撒全是蓉蓉一個人伺候。」
「你們這群姓李的在哪?」
「李建業,你在外面找小三連我的電話都不接。」
「李建軍,你在賭場裡輸得底褲都不剩。」
「你還想偷我的房產證去抵押。」
「李梅,你天天在美容院做臉。」
「你嫌醫院晦氣不肯踏進半步。」
「至於你,李浩。」
奶奶指著李浩的鼻子。
「你拿著蓉蓉的工資去夜總會揮霍。」
「連你親奶奶的醫藥費都不肯出。」
「你們有什麼臉說自己是老李家的人!」
四個人被罵得狗血淋頭。
誰也不敢還嘴。
靈堂外的親戚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李建業覺得臉上掛不住硬著頭皮開口。
「媽,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啊。」
「我們就算有錯也是您的親生骨肉。」
「您弄個假死來試探我們是不是太過了?」
奶奶冷哼一聲。
「不過分怎麼能看清你們這群畜生的真面目。」
「王律師,你可以進來了。」
奶奶衝著靈堂門外喊了一聲。
人群散開。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正是小姑口中的那個王律師。
李梅看到王律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王律師,您怎麼來了?」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李女士,我是受李老太的委託來宣讀她的真實遺囑的。」
「順便處理一下你們剛才的違法行為。」
李建業瞪大了眼睛。
「真實遺囑?」
「媽,您早就立好遺囑了?」
奶奶坐到旁邊的太師椅上。
「我不早點立好,難道等你們把我的骨頭都啃乾淨?」
「王律師,念給他們聽。」
王律師清了清嗓子開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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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師拿著檔案站在靈堂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那幾頁紙。
「經李秀蘭女士委託,本人在此宣讀具有法律效力的遺囑。」
「李秀蘭女士名下位於市中心的老洋房一套,由孫媳婦林蓉全權繼承。」
「李秀蘭女士名下的三家連鎖超市股份,全部轉讓給林蓉。」
「李秀蘭女士銀行賬戶內的五百萬現金,全部由林蓉繼承。」
「至於李建業、李建軍、李梅以及李浩四人。」
「不享有任何財產繼承權。」
王律師的話音剛落,靈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李建業猛地衝到王律師面前。
「你胡說八道!」
「我是長子,老洋房必須是我的!」
「你這份遺囑肯定是偽造的!」
王律師面不改色地把遺囑展示給李建業看。
「李先生,這份遺囑經過了公證處的公證。」
「全程有錄影錄音。」
「絕對真實有效。」
李建軍紅著眼睛衝向奶奶。
「媽!你瘋了嗎!」
「你把幾千萬的家產全都給一個外人!」
「你讓我們這群親生骨肉喝西北風去嗎!」
奶奶坐在太師椅上紋絲不動。
「你們有手有腳,憑什麼要靠我養?」
「這些年我貼補你們的還少嗎?」
李梅急得直跺腳。
她從包裡掏出那份自己列印的檔案。
「王律師,你昨天明明在電話裡跟我說,只要沒公證就不算數的!」
「我這份遺囑上面有老太太的簽名!」
王律師瞥了一眼李梅手裡的紙。
「李梅女士,偽造他人簽名並企圖侵佔財產,是涉嫌詐騙的。」
「昨天在電話裡,我只是在配合李老太收集你的犯罪證據。」
李梅手一抖,那張紙掉在地上。
李浩徹底崩潰了。
他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林蓉!你到底給老太太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把屬於我的錢全都騙走了!」
「你趕緊把遺囑作廢!不然我弄死你!」
我用力掰開李浩的手反手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李浩,你清醒一點。」
「那是奶奶的錢,她願意給誰就給誰。」
「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李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是你老公!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就算老太太把財產給你,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書。
我把協議書直接拍在李浩的臉上。
「你看清楚。」
「昨天晚上,你已經在這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自願淨身出戶。」
「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李浩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紙。
他看著自己昨晚親筆簽下的名字如遭雷擊。
「不......這不算數!」
「你昨天是騙我籤的!」
「我不同意離婚!我要去法院起訴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隨便你起訴。」
「你有錢請律師嗎?」
李建軍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指著那個被撬開的保險櫃大喊。
「不對!保險櫃裡的那些病歷單是怎麼回事!」
「媽,你不是得了絕症快死了嗎!」
奶奶冷哼一聲。
「那些病歷單是我在街上找辦假證的做的。」
「我不裝病,怎麼知道你們這群白眼狼連醫藥費都不肯出?」
「我不裝病,怎麼能看到你們為了搶遺產連我的骨灰盒都能砸?」
李建軍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你故意耍我們!」
他四下張望,突然抄起地上一根斷裂的桌腿。
「我今天就算拿不到錢,也要砸了你這個老骨頭!」
李建軍舉著桌腿朝著奶奶衝了過去。
我立刻擋在奶奶身前。
就在李建軍的桌腿即將落下的瞬間。
靈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
帶隊的警官大聲喝道。
「警察!全都住手!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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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嚇得手一哆嗦,桌腿掉在地上。
警察迅速上前將他按在供桌上。
冰冷的鐐銬直接鎖住了他的雙手。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李建軍拼命掙扎。
帶隊的劉警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建軍,有人舉報你在地下賭場參與鉅額賭博。」
「並且涉嫌偽造欠條企圖詐騙他人房產。」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李建軍臉色煞白,轉頭看向李建業。
「大哥!救我!」
李建業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吱聲。
劉警官轉過頭,目光鎖定在李建業身上。
「你是李建業吧?」
李建業結結巴巴地回答。
「是......是我,警察同志,我可沒賭博啊。」
劉警官拿出一張傳喚證。
「你沒賭博,但你涉嫌挪用公款。」
「你所在的公司已經正式向警方報案。」
「你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賬戶兩百萬資金包養情婦。」
「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建業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爬到奶奶腳邊痛哭流涕。
「媽!您救救我!」
「我可是您的大兒子啊!」
「我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毀了!」
奶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你挪用公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你剛才逼著蓉蓉交出存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這是你咎由自取。」
兩名警察上前,將李建業強行架了起來。
李梅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悄悄把那份偽造的遺囑往垃圾桶裡踢。
王律師走過去,彎腰把那份檔案撿了起來。
他轉身遞給劉警官。
「警官,這是李梅女士偽造的遺囑。」
「她企圖利用這份偽造檔案侵佔李秀蘭女士價值千萬的超市股份。」
「我這裡有完整的錄音證據。」
劉警官接過檔案看了一眼。
「李梅,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李梅頓時崩潰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沒有!我那是鬧著玩的!」
「媽!你快跟警察說啊!我是你親女兒啊!」
奶奶閉上眼睛,轉過頭不再看她。
警察毫不客氣地將李梅拉了起來,戴上手銬。
短短幾分鐘,李建業、李建軍和李梅全都被控制住了。
靈堂裡只剩下李浩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他看著被銬住的長輩們,嚇得渾身發抖。
劉警官走到李浩面前。
「你就是李浩?」
李浩拼命點頭。
「警官,我什麼都沒幹!我沒挪用公款也沒賭博!」
我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點開昨天晚上在靈堂裡錄下的音訊。
【林蓉,快把密碼說出來,別逼我扇你!】
【搶不到我就跟你離婚!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遺物怎麼了?死人又戴不了,不如給我換輛好車。】
錄音在空蕩蕩的靈堂裡迴盪。
李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接著對劉警官說。
「警官,我要報警。」
「李浩剛才用這把水果刀抵著我的脖子威脅我。」
「他企圖搶劫我身上的財物。」
「在場的所有親戚都可以作證。」
我指了指地上那把帶血的水果刀。
劉警官揮了揮手。
一名警察立刻上前將水果刀裝進證物袋。
「李浩,涉嫌尋釁滋事和持刀搶劫未遂。」
「帶走。」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扣住李浩的胳膊。
李浩徹底慌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蓉蓉!老婆!我錯了!」
「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坐牢啊!」
8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李浩。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尊嚴可言。
「老婆?」
「你昨天逼我交出存摺的時候,叫我賤人。」
「你剛才拿刀抵著我脖子的時候,叫我廢物。」
「現在知道叫老婆了?」
李浩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肯撒手。
「蓉蓉,那都是我一時糊塗!」
「我是被大伯和二叔他們挑唆的!」
「咱們復婚好不好?我發誓以後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惡地拍了拍褲腳。
「李浩,別演戲了。」
「你根本不是後悔,你只是害怕坐牢,害怕失去我這個提款機。」
「這三年,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還要伺候你。」
「你不僅不感恩,還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奶奶把財產都給了我,你就想搖尾乞憐?」
「晚了。」
我轉頭看向劉警官。
「警官,麻煩你們把他帶走吧。」
「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他。」
警察用力將李浩拖了起來。
李浩見軟的不行,立刻暴露了本性。
他破口大罵,五官扭曲在一起。
「林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算計我們全家!你不得好死!」
「等我出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被押上警車。
「我等著你。」
「不過你最好先想想怎麼在裡面熬過去。」
四輛警車呼嘯著駛離了老宅。
原本吵鬧不堪的靈堂終於安靜下來。
那些看熱鬧的親戚們見勢不妙,早就溜得一乾二淨。
滿地的狼藉訴說著剛才那場荒誕的鬧劇。
奶奶拄著柺杖走到供桌前。
她看著被踩碎的供品和倒塌的香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家門不幸,養出這麼一群畜生。」
我走過去扶住奶奶的胳膊。
「奶奶,別為了他們傷神了。」
「以後有我陪著您。」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好孩子,這幾年委屈你了。」
「走吧,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咱們不住了。」
「去市中心的老洋房。」
我點點頭,扶著奶奶往外走。
王律師跟在我們身後,負責處理善後事宜。
半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李建業因挪用公款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他那個小三得知他沒錢了,連夜捲走了他剩下的私房錢跑路了。
李建業的老婆也去法院起訴離婚,讓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李建軍因為涉嫌鉅額賭博和偽造文書,被判了兩年。
那些催債的黑社會找不到他,直接去他家裡搬東西。
他老婆受不了這種天天被恐嚇的日子,帶著孩子回了孃家。
李梅因為涉嫌偽造遺囑詐騙未遂,雖然沒判實刑,但被罰了一大筆錢。
她老公嫌她丟人,直接把她趕出了家門。
她現在只能租住在廉租房裡,靠給別人做保潔維生。
至於李浩。
他因為持刀搶劫未遂和尋釁滋事,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他在法庭上聽到判決的那一刻,直接暈了過去。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他被法警拖走,內心毫無波瀾。
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空氣從未如此清新過。
9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法院發來的簡訊。
【您與李浩的離婚判決已正式生效。】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不用再為了他的車貸精打細算。
不用再忍受他無休止的索取和辱罵。
我徹底自由了。
我開車回到了市中心的老洋房。
這棟房子是奶奶當年和爺爺一起買下的,帶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滿了爬山虎,生機勃勃。
我推開鐵門,看到奶奶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
「奶奶,我回來了。」
我走到她身邊坐下。
奶奶睜開眼睛,遞給我一杯剛泡好的花茶。
「事情都辦妥了?」
我點點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都辦妥了。」
「判決書下來了,他們都在裡面待著了。」
奶奶看著院子裡的花草,語氣平靜。
「他們落得這個下場,是他們自己造的孽。」
「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
「蓉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握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認真地想了想。
「奶奶,我想把那三家連鎖超市重新整頓一下。」
「李梅之前管著的時候,賬目亂七八糟,裡面全是她的親戚。」
「我打算請專業的經理人來打理。」
「至於我自己,我想重新找份工作,做回我的老本行。」
奶奶笑著點了點頭。
「好,年輕人就該有自己的事業。」
「超市的事情你放手去幹,奶奶支援你。」
「這老洋房我也住習慣了,以後咱們祖孫倆就相依為命。」
我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我辭退了超市裡那些吃閒飯的親戚。
重新制定了管理制度,引進了新的供應商。
超市的營業額在短短三個月內翻了一番。
我也重新找了一份室內設計師的工作。
每天雖然忙碌,但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雙手賺來的,花得心安理得。
有一天下午,我去監獄探視李浩。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
他剃了平頭,穿著囚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眼窩深陷,眼神呆滯,再也沒有了當初在靈堂裡的囂張氣焰。
他拿起電話,手都在發抖。
「蓉蓉......你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討好。
我拿起電話,語氣平靜。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件事。」
「你之前按揭買的那輛車,因為斷供被銀行拖走了。」
李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那我之前交的首付呢?」
「首付是你刷信用卡套現的,現在信用卡全面逾期。」
「銀行已經把你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你就算出來了,也只能是個老賴。」
李浩猛地站起來,拍打著玻璃。
「林蓉!你為什麼不幫我把車貸還上!」
「你有那麼多錢,你隨便拿點出來就能幫我!」
「你就是想看我死對不對!」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
我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覺得他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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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我憑什麼幫你?」
「你的車,你的債,全都是你為了滿足虛榮心自己造出來的。」
「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看到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管李浩在玻璃那邊怎麼呼喊,我都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走出監獄的大門,外面的天空湛藍。
我把關於李浩的一切,徹底留在了那扇鐵門裡。
一年後。
老洋房的院子裡開滿了月季花。
我升職成了公司的設計總監,薪水翻了三倍。
超市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每個月都有穩定的分紅打進賬戶。
週末的下午,我陪著奶奶在院子裡喝茶。
王律師提著兩盒點心走了進來。
「李老太,林總,好久不見。」
我笑著接過點心。
「王律師,快請坐。」
王律師坐下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林總,這是李建業他們名下那套老房子的法拍通知。」
「因為李建軍欠了鉅額賭債,法院強制執行了老家的房產。」
「下個月就要進行拍賣了。」
奶奶聽到這個訊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拍就拍吧,那種髒地方,留著也是晦氣。」
我看著法拍通知上的照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那是他們爭破頭都想搶到的東西。
現在,卻成了用來抵債的廢磚爛瓦。
「還有件事。」王律師推了推眼鏡。
「李梅昨天來找過我,想借錢交房租。」
「我沒見她,讓保安把她轟走了。」
「聽說她現在在菜市場撿爛菜葉子度日,過得很慘。」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飄浮的茶葉。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王律師,以後關於他們的事情,不用再特意來告訴我們了。」
「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王律師點了點頭,把檔案收了回去。
「明白,林總。」
送走王律師後,我陪著奶奶在院子裡修剪花枝。
陽光灑在奶奶銀白的頭髮上,顯得格外祥和。
「蓉蓉,你看這株月季,之前快枯死了,現在又開出新花了。」
奶奶指著角落裡的一盆花說道。
我走過去,幫她剪掉枯黃的葉子。
「是啊,只要根還在,總能重新活過來。」
我摸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感受著它的溫潤。
這隻玉鐲見證了老李家的貪婪與醜惡。
也見證了我的重生。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軟弱媳婦。
我是林蓉,這棟老洋房的主人,三家超市的掌舵人。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我知道,屬於我和奶奶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一陣微風吹過,院子裡的花香撲鼻而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寧靜。
真好。
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也都重新開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