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堅持用豆包育兒_第3章 林薇的眼睛里閃爍着一種狂熱的光
林薇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
我看著那條平滑得像假的一樣的曲線。
再看看在嬰兒床裡安靜得有些過分的佑佑。
只是點了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轉折點發生在一個星期後。
那天,我發現佑佑的體溫有點不對勁。
我偷偷用額溫槍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五。
他的臉上和脖子上也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紅色疹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找到林薇,壓著聲音說:
「孩子發燒了,身上起了疹子,得趕緊去醫院。」
林薇正在用豆包學習如何培養嬰兒的獨立性。
聞言只是瞥了一眼佑佑。
「豆包查過了,這是幼兒急疹,也叫玫瑰疹。」
「是病毒感染,沒有特效藥,發燒三到五天燒退疹出,自己就好了。」
「去醫院反而容易交叉感染。」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又把頭埋進了手機裡。
「萬一不是幼兒急疹呢?萬一是麻疹呢?」
我追問道。
佑佑沒有打過麻腮風疫苗,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不可能!」
林薇頭也不抬。
「豆包的圖片識別功能比對過了,和幼兒急疹的相似度高達 98.7%,不可能是麻疹。」
「AI 不是醫生!你不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我徹底忍不住了,劈手就去搶孩子。
07
「媽!你又來了!」
林薇敏捷地躲過我的動作,煩躁地站了起來。
「豆包比那些只會開藥的醫生靠譜多了!」
「它還給我推薦了物理降溫法,用低於體溫的溫水擦身,安全又有效。」
說完,她真的去接了一盆冷水。
開始用毛巾擦拭佑佑滾燙的身體。
佑佑被冰冷的毛巾一激,立刻打了個寒顫,隨即爆發出尖銳的哭聲。
我衝上去搶毛巾,三個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我沒有再退讓。
但最終我還是被張馳推出了門外。
「媽!我求你了,別再鬧了行不行!」
門又一次在我面前關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裡面孩子的哭聲和林薇「科學降溫」的指導聲。
身體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
我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拿出手機,開啟錄音,然後把手機悄悄塞進了門縫底下。
當晚,佑佑的體溫飆到了三十九度。
他開始出現驚厥,小小的身體一陣陣抽搐,口吐白沫。
林薇和張馳終於慌了。
他們手忙腳亂地抱著孩子,嘴裡還在不停地問豆包:
「豆包豆包,驚厥怎麼辦?豆包,快告訴我!」
那個卡通頭像閃爍著,用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回答:
【驚厥可能由高熱引起,建議物理降溫,並保持呼吸道通暢......】
「去醫院!快去醫院!」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抱著孩子衝了出去。
我沒有跟去。
等他們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我站起身,走進那間被他們折騰得一塌糊塗的臥室。
冷氣還開著,那盆給佑佑物理降溫的冷水放在床邊。
嬰兒床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被淚水和汗水浸溼的小毯子。
一切都和我預想的一樣。
不,比我預想的還要快,還要慘烈。
08
凌晨三點,林薇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第一次有了哀求的意味。
「媽......你能來一下醫院嗎?佑佑......佑佑他情況不太好。」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我們......我們忙不過來,你能來幫幫我們嗎?」
我坐在沙發上,客廳裡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映出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我握著手機,用他們教我的那種冷靜剋制、充滿「邊界感」的語調。
一字一句地對她說:
「不了吧。」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林薇煞白的臉。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豆包不是說了嗎?奶奶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能越過媽媽去愛孩子。」
「我得學會得體地退出,做一個有邊界感的長輩。」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關機,世界清淨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醫院裡是怎樣的人仰馬翻。
佑佑被確診為重症麻疹併發肺炎。
還有高熱驚厥引起的輕微腦損傷。
急診科的醫生看著他們,幾乎是咆哮著問出來的:
「孩子為什麼沒打疫苗?誰告訴你們麻疹可以自己好的?」
「誰教你們用冷水給高燒的孩子擦身的?你們是想讓他死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馳和林薇的臉上。
「豆、豆包是那麼說的呀......」
他們站在搶救室外。
被醫生、護士和周圍所有投來異樣眼光的陌生人輪番審判。
「我的天,還真有人把豆包的話當聖旨啊?」
「好蠢啊,還有智商嗎?孩子跟著也是遭老罪了。」
而我在家裡一夜未眠。
天亮後,我沒有去醫院。
我先是聯絡了一位相熟的律師。
諮詢關於虐待兒童和申請監護權變更的相關法律條文。
然後,我透過律師。
找到了一位在人工智慧領域頗有建樹的技術專家。
我把我對豆包的懷疑和測試結果告訴了他。
並把我錄下的那些音訊、影片。
以及林薇和張馳那些關於豆包理論的言論全部整理打包,發給了他。
我需要一份權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技術鑑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