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給1000要求四菜一湯_第6章 秘書看向我
秘書看向我:「董事長說高考將至,您要是很閒,週末就多上兩節課。」
我頓時苦臉。
秘書笑得命苦,恍惚低語:「老闆的話不敢不傳,得罪老闆娘難道就有我好果子吃?」
林致遠不甘地想攔我: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和傅總什麼關係?」
老闆不在,我狐假虎威:
「我這一身要你們全家不吃不喝工作十年,你說我和他什麼關係?」
林致遠難以置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你明明只愛我的......」
秘書催我行行好趕緊回家:「董事長在視訊會議裡罵了一個又一個,您回去我們都對您感恩。」
我沒有回頭。
我曾經以為嫁給林致遠是我最好的命。
現在才發現,原來他把我養得這麼差。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加起來都比不過和老闆認識的三個月。
我恍然驚覺。
才三個月?我快不認識以前的我了。
可是把我養得很差的又怎麼止林致遠一個?
28
媽媽又催我要醫藥費。
之前我都是一天一天地把錢存進醫院,老闆算得剛剛好,一毛錢都不會多給我。
這次媽媽要我直接轉 10 萬塊給她。
我哪有這麼多錢?
我交醫藥費的錢是借的,以後還得還給老闆。
我身上穿的用的雖然值錢,可實際上都是老闆的,我不敢賣。
我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般問了句:
「弟弟出了多少?」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哭天喊地。
「沒良心的,你和你弟弟斤斤計較?」
「你分明是想我死在醫院!」
「你弟弟還小,你就算計著他的錢,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其實我比弟弟只大一歲。
我輟學除了因為家裡覺得女孩讀書沒用,還因為弟弟要讀初三了。
我在家可以照顧弟弟的飲食起居。
而且我成績好,可以每天輔導弟弟學習。
可惜弟弟還是上了箇中專。
而我也被我媽早早收了五萬塊彩禮預定給了林致遠。
媽媽突然要十萬塊,我心裡有猜測。
「就算有十萬,我也是直接給醫院,不會轉給你。」
「不行!」
媽媽目眥欲裂地抓著我的手。
「不能交給醫院,直接給我!」
「你爸爸和弟弟欠了賭債,還不上就要被人砍手,你爸爸已經被切了兩根手指了。」
猜測成真,我失望地閉了閉眼。
我在夜校的時候,插畫班有很多年輕女人。
我和她們相處、聊天,隱約窺視到一個個與我截然不同的家庭。
我驚訝,羨慕,審視自己。
爸爸,媽媽,弟弟,你們對我真的很差。
媽媽還在惡毒地罵我,她叫我湊錢,湊不到就出去賣:
「你長得這麼漂亮,有錢人只喜歡你這種了。」
去偷林致遠的錢:「你們是夫妻,他最多打你幾頓,還能怎麼樣?」
我不為所動。
她歇斯底里:「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弟出事嗎!?」
我站起身,沒有和她爭論愛不愛我、偏不偏心、有沒有考慮我的處境。
我用她能聽懂的話:
「我不能給你治病了。」
「太貴了,我已經結婚了,是林家的女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還是快把弟弟叫回來吧。」
我把媽媽歇斯底里的咒罵拋在身後,退出了病房。
簽下了放棄手術、同意保守治療告知書。
我走出醫院的時候沒有一絲負擔。
我的良知和孝心不再捆綁著我。
如果我以德報怨,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弟弟,誰來對得起那個委屈了二十一年的我?
29
我告訴老闆不用繼續借錢給我的時候,老闆正在給我剝蝦。
他真的是很體貼紳士的男人,儘管我和他只是朋友,但每次吃飯都會照顧我。
對於我說的話題他顯然並不關心,敷衍地問了句:
「為什麼?不借錢也得繼續讀書。」
我不知道該怎麼訴說我內心的複雜。
我突然清醒了?
終於發現媽媽都不把我當回事?
我以為家庭做貢獻為榮,他們卻以吸我的血為榮?
太多了,根本說不清。
我想選擇愛自己。
避免麻煩,我說了最簡單的理由:
「我是老公的人了,我不能為了他們,傷害老公。」
老闆拿著蝦的手僵住,眼神是難以置信的呆滯。
好半晌才回神,喃喃自語:「繼續讀書。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讓你把書讀了。」
難得見他這麼失態,我忍不住輕笑,把原本想解釋的話又咽了回去。
又一顆剝好的蝦放進我面前的小碗。
我思慮良久,問出一直藏在心底的問題:
「老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從第一次見面,你就一直在幫我。」
老闆沒有賣關子。
手帕一根根擦過他修長的手指,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很早就透過林致遠認識你,儘管從沒見過你。」
「銷售部是最忙的部門,員工也大多不修邊幅。」
「我見過林致遠幾次,銷售部只有他的衣服每天都熨得服服帖帖,帶回來的早餐是家裡新鮮現煮的,午飯的餐盒是年輕潮流的菜色和擺盤。」
「他身後一定有個賢惠、毫無保留的太太,可我也不止一次見過他和女員工舉止越界。」
「我去體驗食堂時,他正巧坐在我身後。
」
「女員工指著他畫著笑臉番茄醬的便當和切成動物形狀的水果,問是不是他太太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