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青城_第10章 爹爹愣住
」
爹爹愣住。
舅娘拍了拍手,有人押著那給謝鳶看病的郎中上來。
「說吧。」
那郎中跪下哐哐磕頭。
「殿下,小人所做都是被那謝鳶指使的啊,她給了小人錢,讓小人說她心疾嚴重,其實她身體一點事情都沒有,她喝的藥,都是最珍貴的補品,小人有藥房記錄為證!」
陸父、陸母和爹爹全愣住了。
「她的病完全不需要吃八珍丸,也不需要喝狗肉湯,這些事情全是她指示我們做的啊......」
「桐小姐的母親,其實已病入膏肓,是謝鳶讓我說她是裝病,吃吐血丸,可世上哪裡有吐血丸這種東西啊......」
「你閉嘴!你汙衊我!」謝鳶被人押著,破口大罵,「姨姨,承淵,你們不要信他啊!」
舅舅嘖嘖:「瞧瞧這,中氣十足,再打三十大板都沒事。」
陸母愣了下,衝上去就對謝鳶又打又罵,「你騙我?你怎麼可以騙我!我對你那麼好,那八珍丸是留著救命的,我自己都沒捨得吃啊......」
那郎中繼續顫聲交代:「還有,還有對桐小姐的母親每日下毒,也全是謝鳶指示的......」
此話一齣,一片安靜。
「下......毒?」
爹爹本來還沉浸在震驚中,這下卻是直接衝過去揪住了謝鳶的衣襟,「你對阿顏下毒?你對她下毒?!!」
謝鳶被掐得喘不上氣來,「我......沒有......」
「有沒有下毒,檢查藥渣即可知,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舅娘扔下一包藥渣。
爹爹雙眼猩紅,步伐不穩,跪在舅娘面前。
「殿下,讓我見阿顏一面好不好,求殿下了,讓我見她一面!」
他「咣咣咣」磕頭,直到額頭一片血紅。
「好啊。」舅娘指了指,「她就在門外。」
19
「阿顏,阿顏......」
爹爹跌跌撞撞衝到了門外。
可門外,卻只有一個冷冰冰的棺桲。
他怔在原地。
「不,不可能的......」
他撲上去,將棺桲費力開啟。
「不,不!這一定是假的,你明明好好的,阿顏,你和我說話,和我說句話......」
可孃親早就走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具軀殼而已。
「怎麼會,你怎麼會死?你一定在騙我,一定在騙我啊!」
舅舅抱著我走出來,冷聲:「我妹妹她小產,生病,還被謝鳶下了慢性毒,你自己說,她還有活路嗎?」
「若是那晚你將八珍丸給她用了,她興許還有救,你們的兒子也能保住。
「可憐她在你面前咳了那麼多次血,你卻相信什麼咳血丸的無稽之談。
「她是被你,被你們全家,活活逼死的。」
爹爹怔怔地看著舅舅。
突然,他衝到了謝鳶面前,掐著她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我的阿顏怎麼會死?!」
結果謝鳶憋紅了臉,扇了他一巴掌。
「關我什麼事?!你若是第一年就射中蘋果,她早就進門了啊!」
爹爹愣住了。
「是,是......怪我......我為什麼不射中,我不是可以射中嗎?剛才一百個蘋果,我,我都射中了啊......」
陸母也跪下了,聲淚俱下:
「殿下,駙馬!我們真的不知道這個毒婦這麼惡毒啊!只是因為她多年來替我執掌中饋,做事妥當,我們才信她的啊......」
「做事妥當?」舅娘笑了,「你還是多看看自家賬本吧,若我查的沒錯,這些年你們陸家的家業,已經有一半都轉移到謝雲舟名下了。」
「什,什麼?」陸母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謝鳶,「你......」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她也衝了上去捶打謝鳶,「我對你不好嗎?我把你當做親女兒一樣,為了給你鋪路,連宋顏和桐桐都不接回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對我好什麼了?!」誰知謝鳶大喊,「我在陸家這麼多年給你當牛做馬,卻連你兒子都嫁不了,不就是因為你太廢物了嗎?!」
陸母怔住。
陸父走過來,臉色沉重。
「殿下,我們陸家人,確實都是被這個毒婦矇蔽了,我們願意好好補償宋顏。
「如今她人不在了,我們願意讓她入陸家祖墳,受陸家後世香火,族譜裡,她也永遠是承淵的嫡妻,絕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委屈。」
舅舅輕嗤:「說得誰稀罕入你們家祖墳似的。」
陸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道:「她畢竟是陸家婦。」
舅娘:「誰說她是陸家婦?
「婚書是假的,你們全家不都知道嗎?」
她拿出那張偽造的婚書,「對了,我倒是忘了件事,你們陸傢俬刻官印,偽造婚書,這事我已通知了官府,想必過一會兒,就該來人了。」
「如我記得沒錯,私刻官印,重則絞刑,輕則流放。」
陸父終是雙腿一軟,也癱倒在地。
而爹爹,好像已經瘋了。
他抱著孃親冰冷的身體不停地親吻,和她說自己錯了,求她趕緊醒過來。
又不停地摩挲她的手指,說要給她暖手。
20
官府的人很快就來了。
押解場面太過血??,舅舅沒讓我看。
後來舅舅和我說,陸家一家和謝鳶都被投入了大牢。
聽說陸母在牢房裡劃爛了謝鳶的臉,謝鳶則咬掉了陸母的一隻耳朵。
陸父受了太大刺激,直接在牢里人就沒了。
這晚,我的房間,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謝雲舟。
他因年齡小,逃過一劫不用坐牢,可卻對我心懷怨恨, 拿著小刀衝我就砍過來。
「都是你, 都是你!本來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你!」
可是他的手, 卻被一個無形力量一折,直接拿著刀捅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