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青城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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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只是失去個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可阿鳶她,失去的會是生命啊......
「我保證,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們就立刻再要個孩子,好不好?」
孃親不理他,他就急匆匆出去,又將謝雲舟拽了進來。
「我知你心中有氣,昨晚不就是想讓雲舟給咱們桐桐道歉嗎?我今天把他帶來了,讓他不光給桐桐道歉,也給你道歉好不好?」
他將孃親扶了起來。
「阿顏,他都來低頭認錯了,也是給足你面子了,你是長輩,也要大度,好不好?
「一會兒雙方笑一下,再讓桐桐將酥餅分給他些,這事就翻篇了,不鬧了,啊?」
他甚至招呼我:「來,桐桐,來爹爹這邊,和雲舟哥哥笑一笑。」
我生氣,不理他,別過頭去,卻剛好看向孃親。
天哪。
孃親的臉色,好白。
她似乎快堅持不住了。
果然,在謝雲舟磨磨蹭蹭走到孃親面前時,孃親突然「哇」得一聲,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13
謝雲舟「哇」得又哭了。
「哇哇哇她故意的!」他指著孃親撒潑打滾,「噁心死了!噁心死了!我來道歉,結果她故意噁心我!賠我衣服!賠我衣服!」
爹爹愣住了。
他的衣服上也噴到了血。
他撥開謝雲舟,衝出門喊:「郎中呢?!快叫郎中來!」
「顏顏,不要嚇我啊。」
他回到床邊,哆哆嗦嗦握住孃親的手,「你再生氣,也不能假裝吐血來嚇我啊!」
郎中很快來了。
「夫人是小產後鬱結在心,身子太虛了。」
但我知道,孃親吐血,應該是系統做的。
它說會在這個月,讓孃親的身體日漸虛弱,實現自然消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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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將人都趕了出來,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守著孃親。
可他自己一邊說要開導孃親,一邊又在發脾氣。
「都說了,不會和離!」
「宋顏,除非我死,你都是我的妻!」
「好了,乖,睡一會兒,不鬧了,啊。」
「乖阿顏,聽話。」
「等你好了,我們立刻再要個孩子。」
我抱著小汪,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孃親要離開,眼中滿是淚水。
可爹爹,為什麼卻總覺得孃親是在鬧呢?
她明明,就要離開了啊。
爹爹在裡面陪了孃親很久,久到我靠著門框睡著了,醒來後已是傍晚。
爹爹走了,可小汪居然也不見了。
它是孃親從江州帶來的,從不會離開家亂跑。
我急壞了,四處拉著人問。
「好像看到公子將小汪帶到陸宅去了......」
我想不明白爹爹將小汪帶走做什麼,但小汪是孃親的狗狗,孃親最後的日子,不能沒有小汪。
我只能求著讓嬤嬤帶我去陸府。
誰知才到陸府,就聽到下人在講:
「那狗可真難殺啊......」
「是啊,按都按不住......」
嬤嬤臉色一白,「你們說什麼?你們殺了哪隻狗?!」
「還有哪隻狗,不就是公子和謝小爺帶回來的那隻黃狗嗎?狗肉湯都做好了,已經給鳶小姐端過去了,快去快去,別誤了大師說的治療時間......」
我愣住了。
狗肉......湯?
小汪......被做成了......狗肉湯?
14
我跳下了嬤嬤懷中,撒開退就往謝鳶的房間跑。
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
可快跑到時,卻被人狠狠絆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
是謝雲舟。
他疊著胸擋在狼狽的我面前,居高臨下:「承淵哥哥在餵我阿姐喝湯,你個小野種,不許進。」
我氣瘋了,撲上去就咬他。
可單輪力氣,沒有彈弓,我怎會是一個九歲男孩的對手?
頭上捱了好幾下,我卻像是忘了痛,瘋了一般捶打著他。
吵嚷聲終於驚動了屋內,只見爹爹端著碗出來,剛要呵斥,卻愣住。
「桐桐?
「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放下碗,拉開我和謝雲舟,聲音嚴厲:
「爹爹不是告訴過你,女孩子不能隨便打架嗎?!
「你怎麼就是不聽話?!」
「桐桐!」
身後響起孃親焦急的聲音。
爹爹突然身子一滯。
孃親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我。
她醒來後發現我不見,就趕緊來了陸宅。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孃親!」我大哭起來,「他們,他們殺了小汪,小汪變成湯了,變成湯了......」
孃親怔住,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爹爹。
爹爹心虛地別過來頭。
「阿顏,此事,等晚上回去,我再與你解釋......」
「我現在就要聽!」
孃親字字泣血:
「你忘了你的命是怎麼來的了?當年洪水最後一段路,你已將近脫力,是小汪拉著我們二人上了岸,我們的命都是它救的!
「前幾年的除夕夜,你不在家,有賊人進了宅子,是小汪先衝上去,被那人又打又摔,卻死咬著不肯鬆口,拼死護住了我們娘倆。
「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陸承淵,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爹爹垂下頭,似乎無言以對:「此事......」
「宋顏,你別怪承淵了。」
謝鳶用帕子捂著嘴,款款走了出來。
「我昨夜病得太厲害,人家大師說了,是因為城郊有隻黃狗在作祟,我這病若想大好,必須得喝了這隻狗做的湯才行。」
她嘆氣一聲,「我知你想要這府中的中饋,可是隻要承淵在除夕夜射中如意蘋果,你便可以入門了,何必著急用這種巫蠱之法來害我?
「如今,我為治病,還必須得喝這湯,你要知道,這味道當真折磨,令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