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殘月兩心遙_第12章 面對母親的勸告

面對母親的勸告，卓瑪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異常堅定:“阿咪，我願繼承祖母的位置，帶領阿塔家族走向繁榮昌盛的光明未來。”

曾經，她覺得愛情便是一切。

可楊穆辰用五年時間將她束縛在京城，磨滅了她的希望。

現在，她重新迴歸族群，絕不會辜負祖母的遺志。

卓瑪將放在桌上的精美銀飾插入髮髻，起身走出花樓。

族人們早就在花樓前莊嚴肅穆地恭候卓瑪走出來。

卓瑪神色平靜，緩步走出，遠遠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村口眺望。

隔著老遠，她依舊看清楚了那人是誰。

只是沒想到，楊穆辰就像變了一個人，鬍子拉碴形銷骨立，異常憔悴。

他似乎注意了卓瑪的目光，整個人激動異常。

可時隔一個月再次見到楊穆辰，卓瑪的內心卻異常平靜。

她早已對楊穆辰絕望，如今只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開始吧。”

卓瑪收回視線，目光堅毅地邁出步子朝祖母屋走去。

“滅火!”

隨著祭祀達巴親自熄滅原有火塘的火種，將灰燼裝入布袋交到云云手裡作為‘福氣’延綿傳承。

“取火、升火!”

卓瑪上前拿著摩梭人傳承的火鐮擊石取火，隨著火星炸放，新的火種在火塘之中點燃。

這也意味著卓瑪只要完成祭祀和宣誓就將成為心的繼承人，終生不能離開。

“不要，卓瑪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就在卓瑪火種點燃之際，楊穆辰跑上前想要阻攔卓瑪完成儀式。

“快攔住他!”

母親命令族人攔住楊穆辰。

可楊穆辰卻瘋了一樣，拼命推開周圍的人。

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前攔住他。

第20章

“升火儀式怎能容你放肆!”

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和楠洲上前身手矯健地把楊穆辰摁倒在地上。

楊穆辰拼命掙扎，梗著脖子聲嘶力竭的吶喊:“卓瑪，你是我的妻子!”

卓瑪一步一步走到楊穆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男人，再無一絲情誼。

“楊穆辰，你忘了，我們根本沒有領證，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妻子。”

她只用一句話，便讓激動的楊穆辰啞口無言。

說完，卓瑪轉身看向祭祀師傅:“勞煩達巴誦經祈禱!”

“別走，是我錯了當初我不該答應兼祧讓你受盡委屈。卓瑪，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爸媽被李芷柔氣死了，我也趕走她了。咱們帶著云云一去回家，我馬上帶你去領證。”

卓瑪的裙襬驀然一緊，她低下頭髮現楊穆辰竟死死拽住自己的裙襬低聲哀求。

她盯著楊穆辰的手恍惚想起前世。

公公婆婆死後，楊穆辰摁著她在墓前磕頭贖罪。

當時，她也是這麼卑微的拽著丈夫的褲腳低聲祈求。

她說:“穆辰，求你不要讓我再磕頭了，我的肚子好疼。”

楊穆辰是怎麼做的?

他抽回腳，一言不發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再次將她的額頭用力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嘴裡冷漠地繼續數數:“還有50下!”

那時，她的額頭被撞得生疼，暈乎乎流出鮮血，地上σσψ細小的砂礫深深嵌入皮膚。

還有肚σσψ子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和緊繃感扯著肚皮，腿間流出溫熱的液體，黏膩的鮮血染紅了臺階時的絕望。

這樣的絕望，她前世體會了一次，重來後失去胎兒的時候又體會了一次。

楊穆辰憑什麼以為，只要他低聲哀求自己便會選擇原諒?

過去的傷害就能被磨平?

達巴唸誦經文的聲音讓卓瑪再次回神，她扯住長裙，低聲道:“鬆手。”

卓瑪抽出裙襬，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就像那日，她看著楊穆辰關上門離開。

此時，火塘已燃起熊熊火焰，橙紅炙熱的火光就像充滿光明的未來。

卓瑪神情肅穆地跪在火塘前，想祖先和家族起誓。

“我，阿塔卓瑪在格姆女神和火塘祖先面前承諾，永遠守護火塘，守護我的族人。若我違背誓言——”

楊穆辰抬頭死死盯著卓瑪，雙眼赤紅。

摩梭人一旦宣誓，必將終身守信，絕不反悔。

他與卓瑪此生再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卓瑪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火塘的火將灼燒我的身軀，祖先日夜折磨我的靈魂，格姆女神收回我的生育之力，瀘沽湖乾涸我的血脈!”

隨著卓瑪的誓言說出，楊穆辰的面色一寸寸灰白，徹底絕望。

“火種不滅，家族永續!”

她振臂高呼，族人們也一同高聲附和:“火種不滅，家族永續!”

楊穆辰在眾人的高呼中，垂下了頭。

17.

儀式結束，卓瑪命族人驅逐楊穆辰。

楊穆辰倔強地站在村口，不願離開:“云云是我的女兒，如果你不願意離開，能不能讓女兒跟我走?”

第21章

他故意這麼說，希望藉著女兒讓卓瑪回心轉意。

然而，卓瑪卻發現云云害怕得縮在她身後，甚至身子微微發抖。

“媽媽，我不要爸爸。”

女兒的聲音鑽進耳朵，卓瑪眼神失望地看著楊穆辰。

他竟自私卑劣地試圖利用女兒來捆綁自己。

當初的真心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有那麼一瞬，卓瑪甚至懷疑當初自己怎麼會愛上楊穆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