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融雪落，愛意深淺_第9章 9

江辭一連說了無數聲的對不起，好像只有這麼做，才能稍稍抹平一些我們之間那道無可修復的裂痕。

“這些天我難過地都要死掉了，每次做夢都會夢到你冷冰冰地對我說你不喜歡我的樣子……我求你甜甜，求你別和我分手，哪怕你將我曾經做過的事情千百倍的返還到我的身上，只要你能消氣。”

“江辭，你還記得江煜嗎？”

“只要你能再看著我。”

聽到這個名字，江辭第一次露出驚恐的表情，他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然後劇烈的乾嘔。

我微微一笑，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江煜是江辭的堂哥。

是我年少慕艾時，最喜歡的，唯一喜歡的人。

也是我第的初戀。

江煜和江辭長得很像，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如同一個模子裡雕刻出來的一樣。

尤其是江辭笑起來的的時候，恍惚間又讓我看到了那個在記憶中永不褪色的少年。

或許太過驚豔的人，人生總是充滿遺憾的。

江煜死了。

只是一場普通的流感，就奪走了這樣一條年輕的生命。

而我原本明媚的青春，也因為江煜的離世，變得昏暗暗的，下了一場永不停歇的潮溼梅雨。

直到我遇到江辭。

直到我遇到江辭，我才重新活了過來。

江辭握住了我的手腕，眉眼間充滿了痛苦，“別說了甜甜，求求你別說了，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我會殺人的。”

我看著江辭，目光卻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你和他長得很像，只是你的輪廓稍微鋒利了一些，但當你笑起來地時候就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所以我才喜歡你笑。”

江辭目呲欲裂，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我繼續說：“你的性格其實和他一點都不一樣，他溫柔善良，像是天空像是大海，總會包容我的一切。”

“而你很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冷刃，總會傷害我。”

“我知道你把我當成他的替身，我一直知道！”江辭怒吼道，“你總是透過我看著他，總會偷偷摸摸地看他的照片一看就是一下午，然後彎起眼睛笑得很好看，你還騙我說照片裡面地人是我，你當我是傻的嗎？我怎麼可能會信！”

“楚甜。”他流著眼淚，紅著眼睛盯著我，“你從來都沒有對我這樣笑過，從來沒有！”

“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選擇戳穿這一切？”我說。

“只要你說不願意，我會立刻和你分手。”

“能因為什麼？”江辭慘笑，“因為我他媽的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心甘情願給一個死人當替身，還下賤地捨不得放手。”

“你為什麼不願意再騙騙我？為什麼忽然就不愛了？為什麼要跟我分手，哪怕在意地不是我也沒關係，為什麼……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玥玥，包括外面的那些女人我從來都沒有碰過，我只是想讓你吃醋，想讓你生氣，想讓你表現得更愛我一點……”

“對不起甜甜，對不起。”他神經質地又開始道歉，“是我的錯，是我搞砸了這一切，是我不好。”

我冷漠地看著他發瘋，

他抓住我的褲腳，像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地說，“如果我之前對你好一些，不曾傷害過你，你會不會有一點真心……”

“喜歡我？”

我想了想，回答：“不會。”

因為我的心早就被另外一個人佔滿了。

而且凡事也沒有如果。

……

這之後江辭再也沒有糾纏過我。

因為江煜給我留下了一筆的遺產，所以我辭掉了工作，選擇環球旅行，觀賞不同的風景。

在阿爾卑斯山滑雪的時候，我聽到了國內傳來的訊息，說江辭精神出現了問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

然而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因為我的人生開始了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