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假公主流放我後,全皇室追悔莫及_第9章 9
父皇的病情急劇惡化,黑色毒斑已覆蓋全身,太醫們搖頭嘆息,無藥可治。
他在彌留之際,仍保持最後一絲清醒,命人擬旨,將皇位傳給蕭煜辰。
“朕昏聵無道,錯信讒言,害我愛女雨溪蒙冤慘死,死不瞑目。”父皇在詔書中痛陳己過,“望我兒繼位後為姐姐昭雪,令全國為雨溪公主祈福三年,以慰其在天之靈。”
父皇簽完詔書,忽然目光凝聚在床榻一角,彷彿看見了什麼人。
“雨溪,是你嗎?”他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眼中噙滿淚水,“父皇對不起你,父皇被矇蔽了雙眼……你能原諒父皇嗎?”
滿室臣子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見空蕩蕩的一片,無人在此。
父皇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眼淚滑落,隨即溘然長逝,面容卻出奇地安詳。
謝如蘭死後,蕭煜辰奪位。
蕭煜辰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為我徹底平反,詳細記述謝如蘭的陰謀及我蒙冤的全過程。
“將雨溪公主的事蹟編入《大炎皇朝實錄》,立傳立碑,令後世永遠銘記這段冤案,以警醒世人,明辨是非。”
皇城中心,一座華麗的紀念祠堂拔地而起,供奉著我的畫像和生平事蹟。
祠堂前香火不斷,百姓稱我為“冤魂公主”,傳說我的亡靈會在夜深人靜時徘徊於此,保護那些遭受不公對待的無辜之人。
蕭煜辰卻被噩夢困擾,每晚都會夢見我獨自在毒瘴地痛苦掙扎的場景,夢境如此真實,以至於他常從噩夢中驚醒,淚流滿面。
御醫們束手無策,只能開些安神藥劑,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愧疚與悔恨。
朝中大臣見皇帝日漸消瘦,不顧朝政,紛紛上書勸諫,請他續絃以延續皇嗣。
“陛下乃一國之君,斷不可因私情耽誤國事,更不可絕嗣斷後,望陛下以社稷為重!”大臣們跪地懇求。
蕭煜辰卻斷然拒絕:“此生朕只認雨溪一人為妻,即使她已不在人世,朕的心亦與她同在。”
每年我的忌日,蕭煜辰都會親自前往毒瘴之地祭奠,為當地百姓免除賦稅,興建醫館,救治毒疾患者。
“這裡曾是雨溪度過最艱難歲月的地方,朕要讓它變成她的紀念,讓活著的人不再受苦。”他的眼神堅定而悲傷。
在我的墜落處,他建了一座名為“雨溪館”的龐大醫館,免費救治天下毒症患者,百姓感恩戴德,稱頌不已。
歲月如流,匆匆三十載,蕭煜辰鬢髮皆白,身體每況愈下,卻始終未曾續絃,朝中漸起立儲之議。
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臥榻上的蕭煜辰突然睜開雙眼,臉上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雨溪,你來接我了……”他柔聲細語,彷彿對著虛空中的某個人,“我知道你會來的,我等了你那麼久……”
侍奉在側的大臣們面面相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空無一人的床榻一角。
蕭煜辰緩緩伸出手,似乎在觸控什麼人的臉龐,眼中滿是柔情:“你還是那麼美……”
他在極度平靜中離世,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彷彿終於得償所願。
百姓們傳言,蕭煜辰死後,皇陵附近常有人看見兩個身影在月下漫步——一個身著龍袍的白髮老者,一個披著墨綠色長裙的美麗女子。
人們說,這是蕭煜辰和我在另一個世界終得團聚,完成了今生未竟的姻緣。
皇城的黑色花海年年盛開,花香四溢,提醒著世人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恨情仇,和一個亡魂最後的寬恕與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