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絮果,舊情斷盡_第7章 7
梁冼廳似乎被我胳膊上的牙印給刺激到了,以後來了更勤了些,也不躲避眾人的目光,時常呆呆的坐在府前,試圖進來看看我。
甚至請了長假,許多天沒有去上朝。
但這段時間京城之中突然興起一陣春圖,是在一個青樓中率先傳出的,上面的男子,胸前都畫有祥雲胎記。
各種被編成的畫本子風靡一時,還因此傳到了聖上的耳中。
聖上以品行不端為由,直接罷免了梁冼廳大學士的身份,讓他去燕州修著古詩集。
那段時間他終於消失在我眼前,聽說是在皇宮久跪不起,想要澄清,讓聖上收回成命,但最終都沒能如意。
來燕州赴任後,他整日泡在煙花柳巷,再也沒來找過我。
一日,他在和幾個狐朋狗友喝花酒時,旁邊的幾個女子議論道,“聽說林家要搬往京城了,林老爺在城門撐了十幾個攤子正在施粥麼,不少百姓還能領一些衣服,當真是燕州的大善人啊。”
“我也聽說了,林家小姐不是和離在家麼,如今有不少人上門求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
兩人交談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梁冼廳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他猛地灌了一壺酒,隨後直接摔碎,站起指著眾人,“你們知道什麼,林詩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夫人!”
“梁大人醉了,你們已經和離了啊。”
梁冼廳搖頭,“不……那私印不是我蓋得。”
說罷,他直接跑出青樓。
此時我和母親已經坐上了回京的馬車,梁冼廳跑來看到後,直接追在馬車後大喊,“詩詩……詩詩你看我一眼,我有事情要同你說。”
母親撩開車簾,從縫隙中看他一眼,覺得十分晦氣。
“大好的日子,他怎麼又來了。”
我沒有回頭去看,只握著母親的手,讓她安心。
梁冼廳追了許久,在快要沒力氣時,一高頭大馬出現在他面前。
他抬頭去看,只覺得陽光格外刺眼。
而馬上之人,讓他愣神。
“謝之舟?你怎會在此?”
一襲黑衣的謝之舟勾唇一笑,“我被封南北將軍,護送皇商林家回京,有何不妥?”
謝之舟也是父親之前扶持的學子。
只不過他半途而廢,選擇去混軍營,父親還因此罵了他兩天。
沒曾想,他真能混出名堂。
梁冼廳咬牙看著他,又看了看我的馬車,“你回來,意在林詩?”
謝之舟只笑,並不回答。
“梁冼廳,我娘告訴過我一句話,愛妻著風生水起,你完不成的事,我會替你完成。”
他笑的恣意,梁冼廳緊握拳頭,眼神陰鷙。
想要快跑兩步再次靠近我的馬車,可一柄紅纓槍就擋在他的喉間。
“別再來了。”
我撩開車簾回頭看,只看到梁冼廳失意的跪在路中間。
回頭深呼一口氣,身上萬分輕鬆。
再次聽到梁冼廳的訊息,就是他翫忽職守,燒燬了一間存放古籍的屋子。
被罰流放寧古塔……至此再無音訊。
我買下從前的梁府,砸了所有的屋子,種滿了繡球花。
謝之舟無事時,就會過來幫我除草。
沒有梁冼廳的日子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