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絮果,舊情斷盡_第4章 4
“阿廳小心些!這麼大的火,恐怕人早就……”
寧清的話沒有說出口,就被梁冼廳遏制住喉嚨,他雙眼猩紅,雙手顫抖,“不準說!不準說!”
他情緒提的太高,一口氣沒緩過來,生生的吐出一口鮮血。
但他依舊不願離開,直至大火被撲滅,留下一地殘渣。
他請了三個仵作在黑灰之中翻找,得知沒找到人的骸骨時,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鬆了這口氣,讓他洩力直接暈倒。
模模糊糊間,他似乎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寧清緊緊的握著侍女沉香的手,“怎麼辦啊,他不會醒不過來吧。”
“怎麼會,只是太累了而已,現在林詩走了,你剛好能代替她坐上少夫人的位置。”
“林詩那個賤人,走就走吧,還鬧了這一齣,這次真的讓阿廳對她念念不忘了。”
沉香拍了拍寧清的後背,為她順氣,“只不過一時的罷了,林詩離開了,咱們有的是時間。”
“幸好救大學士的那個和尚一直在隱居,要不然咱們的計劃還真不能成功,如今就差最後一步了,你可得撐住了啊。”
寧清不停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替你作證的小廝處理好了麼?”
“處理好了。”
寧清鬆了口氣,轉頭之際,剛好與梁冼廳對視。
他的眸間充滿了怒意,伸手指著寧清,卻氣的說不出話來。
寧清被嚇了一跳,“阿廳……阿廳你什麼時候醒了,我去找醫士。”
她要走,卻被梁冼廳抓住胳膊。
“你們一直在騙我?”
“救我的不是你對麼!”
梁冼廳幾乎是嘶吼出聲,把寧清嚇得不停搖頭,“不……阿廳,是我救了你,是我救了你。”
他緊要牙關,狠狠地掐著寧清的脖頸,“你們主僕倆真是好算計啊,我好好的家被你們搞得支離破碎!”
“那些畫卷,全都是給林詩的吧?你當我真的不知道麼!”
“你的珍珠,當真是林詩害死的麼?”
“我給了你足夠的偏愛,一直念著你救我的恩情……但你卻騙我!”
梁冼廳的步步逼問,讓寧清一陣後怕。
但聽到最後一句,她突然笑出了聲音,用盡全力推開梁冼廳,“怪不得林詩寧願如此狼狽離開,都不願在這裡委屈求全,你真是個偽君子!你摸摸你的良心,和我在一起真的是為了報恩麼!那我的恩情真是好難還啊。”
寧清出言諷刺,沉香在一旁乾著急。
“小姐別說了,你快服個軟吧。”
寧清梗著脖子,但還是跪下,再抬頭又換成了之前楚楚可憐的模樣。
“阿廳,剛才是我一時情急才出言不遜的,我聽你那麼說心裡很難過的。”
“我……確實不是救你之人,但是我在崖底照顧你的啊,這並不算騙你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我看不得你對林詩好,我知錯了,你別生氣了好麼?”
梁冼廳眯起眼睛,渾身散發戾氣,“別演了,你不是想當少夫人麼?我現在告訴你,我的夫人永遠都是林詩!我們少時夫妻,沒人能撼動她的位置!”
寧清的表情忽變,她含著淚冷笑一聲,“夫妻?她早就不是你的妻子了,我親看看到有人幫她拿了和離書,上面蓋了你的私印。”
梁冼廳想反駁,但看寧清的表情不像作假。
他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備馬,去燕州!”
我到燕州時已經是七日後,關門小廝看到我,揉了好多次的眼睛。
“小姐!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老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見到母親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化成了實質,撲在她懷中哭了許久。
青古把這段時間的遭遇一股腦的全部說出,父親氣的臉色通紅,砸了好幾個花瓶。
“好啊,我真是供出來了一個白眼狼!早知有今日,我的錢全都扔了也不送去梁家。”
“詩詩你等著,爹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父親當即要走,我急忙攔住他,“如今我已經拿到了和離書,梁冼廳現在又正得聖上喜愛,民不與官鬥,就算了吧,我今後只想陪在你和母親身邊,哪裡都不想去。”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的好女兒啊……”
我們三個哭作一團,此時小廝來報,“老爺,姑爺也來了。”
我瞬間坐起,後背一陣發寒,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
父親甩甩袖子擦了把淚,“我去會會他。”
梁冼廳看到父親,像是看到了救兵一般。
“岳父,詩詩可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