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染血餘生燼_第4章 5
葉心烈冷笑一聲,“想走!沒那麼容易!誰知道你是不是另有圖謀!”
“不想下詔獄就給我滾回家去!”
家?我早就家破人亡了。
只要今日出了這城,我便可遠走高飛!
此後山高路遠,再不相見。
我握緊匕首,隨時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我點燃了春風樓的傳訊煙花。
煙花點燃後,城中多地陸續閃爍了訊號。
是春風樓的暗號。
下一刻,他迅速將所有兵力調走,只留下自己準備對付我!
“我會把你們這些賊人一網打盡!”
他放了一聲空弦,想讓我如那驚弓之鳥一樣知難而退。
可城門近在咫尺,我死也不會後退半步。
葉心烈騎著戰馬緩緩而來,“你再走半步,我絕不會…”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出了城門!
“我恨你!你果然要離我而去!”
嗡嗡——
戰馬飛奔,他長劍破空,從身後插入我的心口。
我跪倒在地上,卻沒有死去。
背後那枚護心鏡應聲而碎,“葉心烈,記住這一劍,你我都沒有退路了!”
“我沒有要殺你!你不許死聽到沒有!”他瞳孔收縮,手中劍不敢用力。
生怕我下一秒死在他面前。
我慘笑一聲,運起內功牽扯出那碎了的護心鏡。
“葉心烈,我最後以母親的身份教你一招,叫兵不厭詐!”
你調走的所有兵力,都會跑空。
城中沒有任何春風樓的刺客,都是我再炸你!
你想獨自對付我,託大了!
我雙手一揮,碎片如天女散花一般散盡,劃傷了他的臉。
他唇角舔到了猩紅的血,瞳孔震驚地質問,“你要殺我!?你竟然對我起來了殺心!”
我用盡全身力氣,輕身而去,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
沒有一句廢話,拳拳到肉。
他也許在疑惑,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從未在人前展示過這一面。
為什麼後宅一個依附他父親的女子會爆發出這樣頑強的力量。
春風樓的刺客,名不虛傳。
在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我拿匕首紮在他身上。
他今年十七歲,我給了他十七刀。
那傷口沒有一處致命傷,卻偏偏讓他痛苦萬分!
疼嗎?疼就對了!
若我僥倖不死,這匕首也會落在你父親身上。
他的兵力已被調走,路上行人無人敢攔,因為確實我下了死手。
誰來,我便殺誰。
葉心烈口吐鮮血,哀莫大於心死,“母親!孩兒錯了!你和我回去吧,千刀萬剮都行,你別走行不行!”
“我只是害怕你生了弟弟就不要我了,軍旅七年太漫長,我太恨你了,恨你一次都不曾來看我!”
所以你當眾羞辱我,讓我腹中胎兒夭折。
晚了!你為何早些不說。
但凡你和我解釋一句,我都會為你心軟一次!
你我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葉將軍,你母親早就死了,十七年前就死了!”
“誰要回葉府!葉府就是狼窩,吃了我師姐的性命,吃了我的孩子!現在還要奪走我的性命!”
“你們葉家才是酒館娼寮!我根本不稀罕回去!”
公主清昭恨我入骨,葉九思把我當一把刀用來幹髒活。
今日又傷了當朝將軍葉心烈。
回去也是一個死,倒不如為自己活一次。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搶走了葉心烈的戰馬,一路出了城門找了個方向逃去。
要死也要死在路上。
一路春和景明,是許久不曾見過的好天氣。
我此時發燒的厲害,全身冷汗,怕是快支撐不住了。
順著熟悉的路徑來到一處酒館,這裡約莫是春風樓的暗樁。
“救,救命!”拿出了象徵身份的令牌,當即昏倒在地上。
昏迷前,看到那一抹幽藍色的衣角。
我抬頭看去,那人的眉眼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