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音無聲_第四章 我衝出房門
我衝出房門,打車去了周聽竹家裡。
我不受控制地在門口哀嚎出聲,不顧手上的疼痛開始拍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嘉年才姍姍來遲。
我急切地往門內衝去,卻被他攔住。
他蹙眉不滿地看著我:“阮音,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跟個瘋婆子一樣,難道你想明天以這副模樣被我求婚嗎?”
周聽竹站在許嘉年身後,挑釁地看著我,脖子上戴的赫然就是那塊平安佩。
我幾乎瀕臨崩潰,伸手想要奪回平安佩。
許嘉年牢不可破地擋在她面前。
周聽竹把玩著玉佩:“你想要啊,你求我我就還給你。”
許嘉年一愣,也玩味地說:“你說句話我就還給你,你給她道個歉,多簡單的事。”
我的頭腦一片混沌,幾乎瀕臨崩潰,整個人像被吹起的氣球,憋悶無力感席捲全身。
聲帶裡像燙了鍋的辣椒油,我發出尖銳的“嗬嗬”聲,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眼裡只有眼前那塊搖晃的玉佩。
那是我爸爸的東西,憑什麼給她!
我雙手抓撓著許嘉年的衣服,卻被他緊緊鉗制著,我已然失控,指甲在他脖子處滑過一道血痕。
“你瘋了?!”
許嘉年鬆開我捂住脖子,“不過就是一條玉佩而已,你想要多少我給你買多少,你至於嗎?”
我趁這個機會衝向周聽竹,誰料周聽竹後退一步,我直接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周聽竹嘴角勾出一抹惡意的笑。
“想要啊,偏不給你!”
她一把扯下玉佩,徑直扔向了窗外。
周聽竹住的地方在三十多樓。
我在樓下小區翻找了一整個白天,終於在底下的人工湖裡找到了早已碎成幾瓣的玉佩。
我將失而復得的玉佩緊緊攥著貼向胸口。
從此以後,我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牽絆了。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和許嘉年的家裡。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帶上身份證,拔掉了手機中的電話卡,最後將鑰匙放在了茶几上,提上垃圾出了門。
阮音在樓下找玉佩的那天。
許嘉年直接帶著周聽竹去參加了和朋友之間的酒局。
期間他一直煩悶喝酒,腦海裡都是烈日暴曬下弓著背跪在地上找尋失物的背影。
內心隱隱不安,周聽竹在旁邊委屈開口。
“嘉年,你是不是生氣了啊。”
“都怪我,我不應該扔掉那個玉佩的,主要是她那個樣子太嚇人了,在你身上劃了那麼大條口子,我怕她傷害我才這樣做的。”
她抹了抹眼淚,低低地抽泣起來。
許嘉年伸手觸上自己脖子上的結痂的血痕,又看了一眼周聽竹梨花帶雨的模樣。
一想到阮音給自己身上撓這麼大個印記卻只顧著那個破玉佩的樣子就心煩。
他輕言細語地安慰周聽竹。
“沒事,不是你的錯。”
“她自己願意去找就找去吧,不用管她。”
周聽竹破涕為笑地攬住他的胳膊,在他臉頰處親了一口:“嘉年,這麼多年了,你對我還是這麼好。”
許嘉年渾身一僵,卻沒有拒絕周聽竹的觸碰。
鬼使神差地,他又想起阮音。
她這麼不聽話,要是知道周聽竹親她她不得用醋淹死他。
就該讓她受點懲罰,反正她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