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搶我未婚夫後,我轉身嫁他商界死敵_第7章 7
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識。
恍惚間,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第一次見到方悅。
那時的她,是個怯生生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站在寢室門口,侷促地攥著衣角。
“你、你好,我是方悅。”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大學四年,她是我們寢室最窮的一個,經常因為沒錢,只能啃饅頭配鹹菜。
我知道後,每次吃飯都拉上她,偷偷往她飯卡里充錢,送她衣服、化妝品。
她家重男輕女,放假了也回不去,我怕她孤單,帶她回了我家。
我爸知道她的遭遇後,每次送我東西都會讓我給方悅也帶一點,出去玩也會叫上她。
可漸漸的,方悅變了。
她開始愛打扮,學了化妝,每次看到我衣櫃裡的名牌裙子,眼神總是很複雜。
“林韻,我好羨慕你啊。”
她摸著我的裙子,輕聲說:“你是林家的小公主,你穿什麼都好看。”
可當時的我沒看清,她眼裡除了羨慕,還有嫉妒和不甘。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陸唯之。
起初她還會裝模作樣地解釋:“小韻,你別誤會,我只是剛好碰到他……”
後來,她連裝都懶得裝了,明目張膽地挽著他的手臂,衝我挑釁地笑。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還是我對她太好了?
夢的最後,方悅站在血泊裡,猙獰地衝我笑。
“林韻,都是因為你,你害死了你母親,害死了我,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猛地驚醒。
眼前是刺眼的白。
江寒川緊緊握著我的手,眼底佈滿血絲,聲音沙啞:“你終於醒了。”
“你是不是...好幾天沒睡了?”我抬手想摸他的臉,卻扯到輸液管,疼得輕嘶一聲。
江寒川連忙抓住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他的掌心滾燙,睫毛劇烈顫抖著,一滴淚落在我手背。
“三天了。”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我想笑一笑安慰他,卻嚐到嘴角鹹澀的淚水。
原來不知何時,我也哭了。
江寒川說,方悅在車禍現場就去世了,現在還在太平間。
沒有親人認領,陸家更是避之不及。
我低頭,再看向他時,輕聲說道:“我去吧,總該...送她一程。”
江寒川的指節捏得發白,最終只是輕輕攏住我的指尖:“我陪你。”
我和江寒川講了方悅和我說的事。
江寒川沉默了一會,攬住了我:“順著陸家這條線肯定可以查到,而且他的公司,堅持不了幾天了。”
然而所有的線索都在方悅這裡斷掉了。
江寒川索性直接去了陸氏,“陸董事長,現在說出真相,陸氏還有一線生機。”
陸父突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瘋狂:“真相?什麼真相?”
他猛地拍桌站起來,“公司已經要完了!錢沒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陸氏活下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不在乎了!”
江寒川看了眼瀕臨崩潰的陸父沒說話,只是塞給他一張名片:“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家裡人吧,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
一週後,陸氏倒閉了,曾經輝煌的陸家別墅被查封,他們一家搬到了狹窄的出租屋。
陸唯之卻在此時生了病,高燒不退。
可如今他們連住院費都付不起。
陸家四處奔走借錢,卻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們扯上關係。
陸父絕望之際,摸到了那張江寒川的名片,最終,他手指顫抖地撥出了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