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署名_第5章 不像以前那塊

不像以前那塊，大了兩個尺碼還要硬撐，只因是顧希辰送的。

助理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捧著檔案袋，眼裡是藏不住的敬佩。

「謝總監，大家都到齊了，等著您開專案啟動會。」

這是我入職創景科技的第三個月。

第一個專案就超額完成，整個團隊看我的眼神，是專業上的認可，而不是看『某某副總監女朋友』的那種探究。

會議室裡，投影上是新方案的框架圖，很成熟，也很有野心。

「市場調研資料我看過了,」我按下雷射筆，光束精準落在圖表上。

「使用者畫像要再細分,25-30 歲這個區間，消費能力被低估了。」

團隊成員立刻埋頭記錄，沒人質疑，只有鍵盤敲擊聲。

這種感覺很好。

我的專業被尊重，判斷被信任。

不用再擔心方案被偷，不用再替別人背鍋。

午休時，我去樓下的花店買了束向日葵。

擺在辦公桌一角，金燦燦的，像一把小太陽。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接通後，傳來顧希辰沙啞的聲音:「楹楹，我......」

我直接結束通話，順手拉黑。

這段時間時不時有這樣的電話打來。

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已沒了當初的難受，只當是陌生人打錯了。

下午去專案現場勘查，工人們正在搭框架。

負責人遞來安全帽，語氣恭敬。

「謝總監，又親自來了啊，您看看這裡的承重，按照您的要求加固過了。」

我戴上安全帽。

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裡突然很踏實。

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成果，比顧希辰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靠譜多了。

下班前，收到合作方寄來的禮盒，是我上次提過的那款泡腳桶。

小陳笑著說,「謝總監，您現在可是行業裡的香餑餑，誰都想跟您合作呢!」

「明明是沾了創景的光。」我笑著回。

走出辦公樓時，暮色正濃。江面上的遊船亮起彩燈，像流動的彩色珍珠。

我沒開車，沿著江邊慢慢走。

晚風掀起衣角，帶著水汽的絲絲涼意，吹得人心裡清爽。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不輕不重。

「謝總監?」

我回頭。

是陸瑾，創景科技的老闆，年輕有為，據說是很多小姑娘的夢中情人。

他站在三步開外，西裝剪裁得體，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陸總!」

他走過來，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還真是你，謝總監也經常來這散步嗎?」

「偶爾。」我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雖然這邊離辦公樓很近，但上次來這還是兩個月前。

顧希辰來找我，說他跟白瀟瀟真的沒什麼，只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在大城市打拼，可憐，如果我實在介意，他可以把白瀟瀟開了。

他語氣熟稔，忽然像朋友一樣地開口問到:

「聽說你們團隊週末要去露營?」

我有一絲驚訝，隨即想到，他也在我們部門的群裡。

「嗯，放鬆一下。」

「巧了，我最近也挺想露營的，謝總監不介意多個人吧?」

他聲音充滿磁性，低沉誘人，讓人無法輕易拒絕。

我眨了眨眼，輕笑道:「陸總要是能多帶些吃的就好了。」

10

微風拂面，烤肉在烤架上滋滋作響。

小陳舉著烤腸湊過來，嘴角上揚,「你們聽說了嗎?數科那邊都炸鍋了!」

我接過烤腸正準備放到烤架上,「嗯?」

「就那個顧希辰啊，還是專案部的副總監呢,」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還有點幸災樂禍,「聽說被他們公司的王副總約談，還差點被調去分公司當個小經理呢。

」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咬了口雞翅,「最後好像是被降職了吧。」

「是嗎。」我淡淡地應了句。

「是啊，還有那個叫白什麼的。」

「白瀟瀟。」

「對對對，就那個白瀟瀟，聽說因為盜取別人方案被開了。」

「我去，真噁心，竟然盜取別人勞動成果。」

「......」

大家就這樣聊開了。

心裡沒什麼感覺，既沒有高興，也不同情。

陸瑾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給我遞了罐溫熱的牛奶。

「顧希辰這個人,」他頓了頓，神色從容，語氣平靜。

「行業裡早有傳聞，急功近利，吃相不太好看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手機在賬篷裡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這幾個月，顧希辰的訊息就沒斷過，之前是頻繁的，現在是換著號碼，斷斷續續的。

從一開始的【謝雪楹你回來】,到後來的【楹楹我知道錯了】,再到現在【我媽又住院了，她想見見你】。

花樣百出。

我從來沒回過，也懶得再拉黑，就當是垃圾簡訊，自動歸類了。

他們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周圍一陣鬨笑聲。

眼前的氛圍和風景，突然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

也是去露營，只不過只有我和顧希辰兩個人，他從背後抱著我,「楹楹，等我成功了，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

那時候的我們剛剛畢業，我信了。

覺得只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再苦再難都是值得的。

現在才明白, 有些人, 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值得。

我站起身，往賬篷走去。

路過路瑾時，他低聲說, 「不想看就關機。」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11

室外已是寒風凜冽，候機室內暖氣倒是開得足。

我脫掉大衣搭在椅子上。

陸瑾坐在對面, 他抬眸, 那眸中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