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署名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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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電腦，準備回公司時，手機震動，是顧希辰的電話。
我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5
剛回到公司坐下，顧希辰就在部門工作群@我:
【到三號會議室來。】
辦公室裡，我們組的幾個組員都不在。
我抱著筆記本推開三號會議室的門。
顧希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了進去，反鎖上門。
「謝雪楹，你到底想怎麼樣?資訊不回，電話也不接。」
他眼底佈滿血絲,「是非要把白瀟瀟的名字去掉才能罷休嗎?」
我靜靜地盯著他。
他或許是有一點點心虛，語氣稍微平緩了些,「可是報告都已經交上去了，別鬧了好不好?」
這個男人，到現在為止還覺得我在跟他鬧彆扭。
他看不到我的付出、我的心血、我的夢想，只看到我不聽話了。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顧希辰，那是我的方案。」
「我知道!」他提高音量，轉過身去。
「但現在是特殊時期!等我坐穩總監的位置，以後補給你，別說一個方案，十個、一百個都給你，不要現在斤斤計較行嗎?」
可笑。
原來在他眼裡，捍衛自己的勞動成果，是斤斤計較。
我突然覺得很累，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我轉身要走。
他在身後低吼,「謝雪楹!你別後悔!」
又是這句話，真的聽累了。
回到工位，拉開抽屜，拿出那份早就寫好的辭職報告。
徑直走向總監辦公室。
總監正在收拾東西。
看到我進來，她放下手中的檔案，眼神瞭然,「想好了?」
我把辭職報告遞過去,「想好了，張總。」
她沒看內容，直接在最下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幹到下週五可以吧，已經儘快放你走啦。交接清單列好，工作內容交接好就行。」
她把報告推回來，語氣溫和,「你這幾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換個環境也好。」
我愣住了，眼眶突然有點熱。
「謝謝張總。」
走出辦公室，走廊的光落在辭職報告上，簽名處的墨跡還沒幹透。
指尖觸上去，帶著點溫熱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整理交接清單，我在每個條目都標註到具體操作步驟。
部門的人都幫我瞞得很好，顧希辰不知道我辭職的事。
他又來找過我兩次，一次是讓我改一份明顯不合格的預算表，一次是故意在會上挑我方案裡的標點錯誤。
我都接了。
預算表改得滴水不漏，連他挖的坑都填上了。
會上直接開啟文件歷史記錄，指著時間告訴他。
「這個標點是白瀟瀟上週修改時動的。」
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什麼都沒說。
白瀟瀟倒是又活躍起來。
茶水間，她看我去倒水，故意提高音量讓我聽到。
「顧總說，下週最終彙報讓我主講呢，還說結束後要請全部門的人喝奶茶慶祝。」
我接了水就走，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6
大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
我抱著筆記本進去時，手臂上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長桌前面坐著幾位副總，臉色都不太好。
季度總結會開了一上午，氣氛本就緊繃。
輪到方案彙報會時，空氣中都瀰漫著嚴肅的氣息。
顧希辰坐在左側第三位，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他抬眼掃過全場，突然笑了笑。
「今天讓白瀟瀟來做核心彙報，她是這個方案的主設計者，進步很快。
」
話音剛落，白瀟瀟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穿了條不合時宜的蕾絲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響。
走到臺前時，手裡的雷射筆差點掉在地上，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垂下眼，翻開筆記本。
白瀟瀟的聲音帶著顫抖,「這個，這個方案主要是針對......嗯，市場需求......」
她顯然連稿子都沒背熟，眼神不停瞟向顧希辰，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副總們開始皺眉。
坐在最前面的王總沒了耐心，敲了敲桌子。
「說重點，這個方案的盈利模型怎麼算的?」
白瀟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盈利模型，嗯......」她支支吾吾，手指在雷射筆的按鈕上亂按,「這裡......顧總監說......」
「我問的是你。」王總的聲音冷下來,「你是主設計人，連核心模型都講不清楚?」
雷射筆從她手裡滑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全場一片寂靜。
顧希辰猛地站起來，臉上還掛著笑，語氣卻發緊。
「王總，瀟瀟是新人，可能有點緊張。這個模型其實是......」
「你說?」王總打斷他，目光銳利,「顧副總監，你不是說這個方案的核心創意都來自白瀟瀟嗎?怎麼，你比她還清楚?」
顧希辰的笑僵在臉上，喉結滾動，半天沒說出話。
我盯著筆記本上的咖啡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那是我熬第三個通宵時弄上去的:
凌晨四點，顧希辰發來訊息說。
【媽又不舒服了，我這走不開，你幫我帶她去一下醫院。】
我一邊在醫院陪他媽媽打點滴，一邊把框架模型搭建完成了。
白瀟瀟突然哭了,「對不起王總，我......我太緊張了，這個......其實這個方案是謝組長幫我改的。
」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我。
顧希辰也看過來，眼神複雜，有慌亂，還有一絲祈求。
我抬起頭，迎上那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