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救岳父全族後,去陪竹馬的妻子悔瘋了_第4章 4
沈明堂的身體重重砸進火堆,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烈焰瞬間吞噬了他,皮肉在高溫下扭曲爆裂,焦黑的骨架在火中若隱若現。
“爹!”
沈青竹踉蹌著撲向火堆,卻被熱浪逼退。
何凌風一把拉住她,她卻瘋了似的掙脫,徒手去扒燃燒的焦屍。
火焰灼傷了她的指尖,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抱住那具焦黑的殘軀,崩潰地嚎啕大哭。
“怎麼會這樣……爹……你醒醒……”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她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
何凌風半跪在她身旁,溫柔地攬住她的肩膀,輕聲道:“青竹,別這樣……”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緩緩收劍入鞘。
叛軍首領在城樓上陰冷一笑:“霍焱,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就等著我大軍兵臨城下吧。”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一個沈明堂了!我要你建康十萬百姓,統統陪葬!”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準備策馬回城。
“霍焱!”
沈青竹突然從火堆旁衝了過來,揚手狠狠朝我臉上扇來。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掙扎不得,只能赤紅著眼瞪我。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爹去死!”
何凌風也跟了過來,義正言辭地指責:“霍焱,你如此冷血無情,莫非是與叛軍勾結,演戲給我們看?”
“否則你為何不肯救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城牆上的叛軍首領。
見我們起了內訌,那首領樂不可支地靠在牆上看好戲。
我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向何凌風:“你與其質問我,不如先解釋解釋王太守背上的這支毒箭,為何刻著你何家的標記?”
我猛地抽出腰間染血的箭矢,摔在何凌風的身上。
他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
“王太守的傷與我何干?”
“青竹可以為我證明,這幾日我同她形影不離,根本不可能動手,也沒有機會派人動手。”“這定是某些人栽贓陷害於我!”
他這一番話,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炫耀。
眾人譁然的同時,朝我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沈青竹更是開口幫腔:“你從始至終都在袖手旁觀,不想救沈家人,說不定就是你半路截殺王太守,不想讓他搬到救兵呢?”
“霍焱,我真沒想到你為了陷害凌風,竟連這種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她轉向眾人,淚水漣漣:“諸位都看到了,是誰在顛倒黑白!”
王太守手下的那些官員們已經被說動,對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我看著沈青竹,冷笑道:“夫人對姘頭倒是情深義重。”
“你!”沈青竹揚手又要扇我耳光,卻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她氣急敗壞地掙扎,卻被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何凌風連忙上前扶起她。
她靠在何凌風的懷裡,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微微蹙眉,就聽她高聲喊道:“霍焱截殺王太守,證據確鑿,你們還不動手?”
她話音剛落,寒光乍現!
我最信任的副將周原突然拔劍,鋒利的劍刃直接刺穿我的肩膀。
劇痛讓我踉蹌後退,鮮血瞬間浸透戰袍。
周原臉上再不見往日的恭敬,只剩下猙獰:“將軍,對不住了。”
建康城的官員們終於不再猶豫,他們撲上來,粗暴地扣住我的雙臂。
周原趁機狠狠踹在我胸口,我聽見肋骨斷裂的脆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劇烈咳嗽著,卻突然笑出聲來:“周原,你終於忍不住了。”
前世我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何我的將軍府裡會搜出通敵密信,為何我親手帶出來的親兵會突然反水作證。
直到斷頭臺上繩索勒進脖子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軍中必有內鬼,而且必定是我信任之人。
而今,看著周原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狠毒,一切終於水落石出。
只要我死了,他便能接掌三軍兵權。
難怪他會和沈青竹狼狽為奸。
見我還笑得出來,周原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狠厲:“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舉起染血的劍,寒光直取我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