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咋這樣_第7章 他才從地上起來
他才從地上起來,把外套脫下來套在我身上。
「是啊,你說得對,我不能阻止一個想離開的人離開。」
他拉著我的手,順著公路往前走。
我暖和點了,湊過去嘰嘰喳喳地說:「你都沒明白,她給你錢,就是要支開你。她想走的。不管其他人怎麼怨你,離開的人不埋怨你就好了。」
江耀野噗嗤笑出聲,因為淚水嗆得連連咳嗽。
他低下頭,眼裡帶著笑。
使勁把我的頭髮揉成雞窩。
「羅念念,多虧你了,不然我現在還矇在鼓裡。」
「你幹嘛!」
我躲開他的魔爪,對著路邊的玻璃照了照,街上響起我的嚎叫:「哥,你咋這樣!」
江耀野一邊笑,一邊說:「羅念念,謝謝你。」
「為了感謝你,你哥我大發慈悲,送你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
18
時間很快來到了高三。
自從江耀野回家住後,我的高中直接進入了地獄模式。
他辦了走讀,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堵在校門口,提溜我回家補數學。
以至於我看到他的臉,就嚇得兩腿打哆嗦。
同學們還十分羨慕我:「羅念念,你真幸福,有個這麼帥的哥哥天天接你放學。」
謝謝,這福氣給你們好了。
我現在做夢都是三角函式和立體幾何。
半個學期之後,我受不了了,開始跟他鬥智鬥勇。
我發現他怕許雲舒,於是就逃到了許雲舒那兒。
天冷了,她不請我吃冰棒了,開始請我吃烤紅薯。
最貴的那種,軟糯甜膩,用小勺挖著吃。
幾周下來,我胖了十斤。
這天傍晚,街上傳來了我哥的河東獅吼:「羅念念,你跟我回家!」
我嚇得把腦袋縮排許雲舒後面。
就見江耀野噔噔噔走過來,惡聲惡氣地警告:「我妹已經夠傻了,你別給她吃垃圾食品。」
旁邊賣烤紅薯的大爺:「不是......」
許雲舒眼睛立刻紅了,「你已經很久不聯絡我了,上次親嘴的時候怎麼承諾我的?渣男!」
大爺:「話又說回來......」
我和大爺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瓜。
吃完了,大爺還免費送我一塊。
我哥和許雲舒掰扯到太陽下山。
終於掰扯明白了。
結果我就被許雲舒送還給了江耀野。
她們這群戀愛腦,我真是服了。
江耀野一路給我提溜回家。
「羅念念,數學考個 18 分,你就是求天王老子都沒有用!」
江叔叔和我媽已經對我倆的相處方式習以為常了。
每次週考之後,我站著被江耀野訓上半個小時早就是家常便飯。
終於,我再一次被罵急眼了。
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大聲嚎叫:「江耀野,我討厭你!」
江耀野一伸手就給我薅下來了,擰著我的耳朵冷笑,「行,討厭我,先把你 16 分的試卷作對了再說。」
天殺的江耀野。
比我媽還兇。
19
一晃四年過去。
我大學快畢業了。
由於我數學實在不爭氣,報志願的時候沒報上 A 大,被流放到了外地。
每年江耀野都會開車把我接回去。
今年也是如此。
臨近年關,我接到了江耀野的電話:「羅念念,回來過年?」
我有些支支吾吾。
今年可不一樣了。
我有個曖昧物件。
他說想讓我留下來,陪他一起跨年。
江耀野見我不說話,問:「咋了?你們有實習啊?」
「嗯嗯嗯,對,有實習。」
我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我哥替我找了個理由。
江耀野頓了頓,「行吧,自己在外頭注意安全。
天黑了別隨便上街,注意壞人,宿舍裡沒人不要充電, 注意防火防盜......」
他這些碎碎念我都聽得起繭子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跟老媽子一樣——」
「我就囑咐幾句, 你看你又急。這不是媽問我了嗎?就這麼不耐煩跟你哥講兩句?」
我做賊心虛,生怕多說幾句被他發現端倪, 隨便應付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曖昧物件把圍巾圍在我脖子上, 笑了笑:「剛才跟誰打電話?」
「我哥。」
他打量著我的表情:「這麼怕他?你哥很兇嗎?」
兇嗎?
還好吧。
對我挺好的。
當然,跟天底下所有的兄妹一樣。
見面 48 小時內,兄友妹恭。
超過 48 小時,就開戰了。
江叔叔......哦不,現在應該叫我爸。
我爸說,從來沒見過這麼吵鬧的兄妹。
一想到江耀野知道我偷偷談戀愛的反應。
我打了個哆嗦。
「我祈禱你可千萬別遇到他。」
結果, 一語成讖。
年二十八, 我和曖昧物件在校門口約會,被江耀野逮個正著。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西裝革履, 穿著皮鞋在雪地裡跑得跟發狂的喪屍一樣。
江耀野惡狠狠揪住我咆哮:「你不回家,就為了跟這臭小子親嘴兒?」
周圍所有路人瞬間望過來。
我捂著耳朵, 瑟瑟發抖。
「哥,你能不能文雅點, 我們在搞曖昧......」
「我搞你大爺!」
江耀野氣得心臟病快犯了, 給我提溜上車。
指著曖昧物件警告道:「等我收拾完她,再來收拾你!」
我被丟進車裡,在副駕駛上看見了許雲舒。
尷尬得腳趾摳地。
「雲舒姐......」
許雲舒捂著嘴笑:「你哥出差,我們就想著順路來看看你。」
「而且你哥唸叨好幾天了,說孩子不出聲, 就是在作大的。
」
「你也別怪他, 這男生大過年的攛掇你不回家,確實有問題。」
正說著, 我哥上了車。
氣壓驟降。
江耀野一路沉默著把車開到酒店。
「明天跟我回去過年。」
「哦, 行。」
我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頭,像霜打了的茄子。
結果當晚,我哥喝醉了, 抱著酒瓶子嚎啕大哭。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跟個外地的混賬小子跑了!」
「怪我沒本事,沒讓她考上 A 大。」
「老天爺, 我妹妹要是遠嫁了, 可咋辦啊......」
這給我哭得有點內疚了。
許雲舒嘆了口氣:「你哥還是希望你畢業後能回去,當初你跑這麼遠, 他回回喝醉了就唸叨, 說怕你在外地受欺負。還說等你畢業後回家, 一點委屈不讓你受。」
我哥這些年開始接手我爸的生意。
公司打理得有聲有色。
雖然偶爾跟我爸起些爭執,多半也是因為經營理念不合。
能回家,我肯定不想在外地飄著。
我被說動了。
第二天就決定跟曖昧物件斷了,和我哥回家過年。
不單單是江耀野擔心我。
更重要的是, 我發現我哥新來的男秘書, 長得挺帥的。
上飛機的時候,江耀野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還會跟許雲舒開玩笑了。
他一邊揉著我的頭髮,一邊嘎嘎笑。
「我就說親兄妹哪有隔夜仇, 勞心勞力拉扯大的,還是聽哥話。」
許雲舒笑而不語。
一個月後,撞見我和他秘書親嘴兒現場的江耀野再次破防。
「羅念念!」
「你摸哪兒呢!」
「拿下來!信不信我給你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