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不止十年_第4章 10我恢復了正常生活
10
我恢復了正常生活。
家裡和劇組，兩點一線。
刻意避開易聞的熱搜，遮蔽校友群。
聚會那天我走後，蘇媛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沒接。
她就資訊轟炸。
【尤橙，我就和你開個玩笑，再說就是個遊戲，你不至於生氣吧。】
【你和易聞現在是不是單獨呆在一起呢?你明知道我喜歡他，為什麼還要這樣糾纏他!】
【他為了我才來同學會，他暗戀的人也是我，你們明明不是兄妹，能不能保持點距離?】
我看煩了，直接拉黑了她。
也刪了易聞。
今天沒戲，我回了趟我爸家。
剛開門，電視上正在放易聞主演的電影。
我爸見我回來，指著螢幕誇個不停，喜愛溢於言表。
我忍不住說:「他就給你當了兩年兒子，你有這麼喜歡他?」
我爸得意道:「你懂什麼，小易這孩子重情，那麼大個明星，逢年過節還惦記著給我送東西，連我去年換肝，都是他安排的手術。」
我整個人僵在，怔怔地問:「你怎麼沒告訴我換肝是他幫的忙?」
我爸意識到說漏嘴，懊惱地扇了下嘴。
「小易不讓我和你說，更何況他媽媽不待見我。對了，他媽媽身體好些沒?你說我去見她，她會轟我走嗎?」
他嘴唇翕動，我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去年我爸換肝時，我正在劇組封閉拍戲。
接到醫院電話時，手術已經結束了。
我沒想到，竟然是易聞幫的忙......
知道真相後，我??口堵著團氣，恍惚了幾天。
很多次拿起手機想聯絡他，卻又想起上次離別時說的狠話，以及他受傷的表情。
似乎，總是我在和他吵。
我正在猶豫，沒想到會這麼快見到易聞。
11
今晚有位圈內的朋友過生日，在影視城的酒吧慶祝。
酒吧平日來往的都是藝人，所以偶遇易聞不奇怪。
易聞身側站的是那天在餐廳門口我看見的女孩。
女孩很自來熟，見我們這處熱鬧，點了一堆酒，不請自來。
還帶來了氣壓低沉的易聞。
易聞咖位大，加上冷臉，大家一時有些拘謹。
「別理他，他失戀了。」
女孩大方調侃，看來和易聞特別熟。
大家不由聯想到前段時間易聞爆出的小號。
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女孩很會搞氣氛，拉著人玩遊戲，輸了的喝酒。
幾輪下來，都喝高了，包括易聞。
女孩湊到醉醺醺的我面前，笑著伸出手。
「我叫小葵。」
「尤橙。」
「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我說的是線下。」
我想，應該是易聞失約那天。
聊天的間隙，又被她灌了幾杯。
「喝了我的酒，我們就是朋友啦，你覺得他怎麼樣?」
她忽然指向不遠處的易聞。
我思緒遲緩，虛著眼，盯了易聞良久。
我問:「你們在談戀愛嗎?」
小葵瞬間捧腹大笑。
「沒長嘴的人怪不得母單，追人都不會，要不是我無意間套出他的秘密，他這輩子都別想討老婆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
她卻直接把同樣喝醉的易聞推到我旁邊坐下。
狹窄的單人沙發，艱難地容納著兩人。
導致我和易聞幾乎腿貼腿，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小葵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易聞:「你要是這次再不解釋清楚，就別和我一個姓了!」
她又狡黠地衝我眨眨眼，一溜煙消失了。
「橙橙姐姐，你酒醒後可別怪我喲!」
留下我和易聞陷在昏暗的角落裡。
易聞似乎真的醉了，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染上薄紅，眼神有些迷離。
「尤橙。」他嗓音啞得厲害。
「嗯?」
「對不起。」
說完這句，他沒了下文。
我的頸間卻多了份重量。
他枕在我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
我僵著脖子。
良久，他動了動。
一雙手小心翼翼地覆上我的手背。
動作生澀又笨拙。
我聽到他哽咽的哭聲。
「你真的要和我兩不相欠嗎?」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莫名地，我也哭了。
12
酒精讓一切都變得朦朧而不真實。
我記不清是怎麼被易聞抱出酒吧的，只記得自己在車上哭得厲害。
我語無倫次地謝謝他幫我爸的忙。
還為我背棄大學之約而道歉。
易聞讓司機下車，封閉的空間中只剩我們。
他為我拭淚，柔聲哄我。
他說他不怪我，我喜歡哪裡就去哪裡。
是他不好，不該逼我，不該和我吵。
是他膽怯，猶豫不決，不敢邁步。
我抽泣得斷斷續續。
淚眼朦朧中，他攬我入懷，吻去我眼角的淚。
後來，他試探性地吻上了我的唇。
先是淺嘗輒止，生澀而剋制，帶著小心翼翼。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
開始笨拙地回應。
淚水鹹甜交織，他不敢置信，眸中竟泛出水光。
反覆確認後，他撬開我的唇，深入這個吻。
再後來，我們回到我家。
樓道昏暗，他抱著我，連鑰匙都對不準鎖孔。
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只能憑藉本能攀附著他的肩膀。
意識如同墜入雲霧，起伏不定。
記得衝破最後的防線時，他眼裡滿是震驚和困惑。
「為什麼?」
我不懂他的愕然，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他又哭了。
13
我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渾身痠痛。
如果不是身上換好的睡衣，我都懷疑昨晚的一切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