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只能是我_第5章 我是被遺棄的孤兒

反派只能是我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小混小混

我是被遺棄的孤兒,紀家領養時我三歲,我哥八歲。

院長媽媽搓著手,一遍遍叮囑我:「小寶,去了新家要聽爸爸和哥哥的話,知道嗎?」

我抱著一個縫縫補補的小熊玩偶,那是我唯一的行李。

懵懂地點頭:「院長媽媽,小寶會乖乖的。」

我有了一個家。

站在樓梯拐角的少年抿著唇,安靜地看著我。

我抱緊小熊,聲音發抖:「我、我叫小寶。」

小小人抱著破布小熊,怯生生地站在光暈裡仰頭看他,眼睛圓溜溜的。

沒有人會對一個軟乎乎的雪糰子硬起心腸。

紀琛抿著的唇線不自覺緩和,臉上故作冷淡的表情沒維持住。

很正經地點頭:「小寶你好,我是哥哥。」

我慢慢挪過去,伸出空著的那隻小手,輕輕勾住了他垂著的手指。

他顫了一下,然後將小手包裹在他溫暖乾燥的掌心裡。

我小小聲說:「哥哥你好,我是小寶。」

紀琛板著小臉,很受用地點頭:「嗯,走吧,哥哥帶你去你的房間。」

13

最初的惶恐不安,是我在那個柔軟的小床上尿了床。

我用小小的身子捂著那一塊溼漉漉的印記,眼淚吧嗒吧嗒掉,掩蓋我的不乖。

我怕新爸爸嫌棄我,怕漂亮的哥哥討厭我。

不敢動,更不敢叫人。

新家的阿姨不喜歡我,總說我是野孩子沒規矩,嫌我髒髒的、笨笨的。

如果我不乖,她會趁沒人的時候,掐我的胳膊和大腿,我不敢哭出聲。

然後,紀琛進房間找到了我。

他問我:「小寶,怎麼哭鼻子了?」

我斷斷續續地說:「我尿褲子了。哥哥,對不起,我可以自己洗小毯子,我不髒,別不喜歡我。

他愣了一下,託著我的屁股把我抱起來去浴室洗澡,然後注意到了我胳膊上的青紫。

我手足無措地擦著溼噠噠的眼睛。

哄著自己:不能哭,不能哭,要做一個乖小孩。

紀琛捏了捏我的鼻子,「你還小,尿褲子很正常,哭鼻子也很正常,這不是不乖。」

我小聲問:「等我長大了,就不會尿褲子,也不會哭鼻子了嗎?」

他把我身上的水擦乾淨,團巴團巴塞進他香噴噴的被子裡。

回答了我的問題:「長大了哭鼻子也沒有關係,你有哥哥,哥哥會保護你。」

第二天,那個總是偷偷掐我的阿姨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14

長大一點,我才知道,我被領養,是因為算命的大師說我的八字能旺爸爸的生意。

最初的幾年,家裡真的蒸蒸日上,爸爸笑吟吟地說我是家裡的寶。

直到紀家的公司開始出現了波折。

爸爸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他開始相信是我不夠旺,甚至可能克了他。

飯桌上,一點細微的聲響都可能引來他的斥罵。

後來是推搡,再後來是直接的拳打腳踢。

「養你有什麼用?廢物!」

「掃把星!災星!克老子!」

我嚇得渾身發抖。

第一次捱打的時候,我哥把我拽到他身後,擋住了揮下來的雞毛撣子。

那一下很重,我聽到他哼了一聲。

「爸,別打他,他還小。」

「滾開!再護著連你一起打!」

紀琛沒有躲,他站都站不穩了,還是爬過來,把我抱在懷裡,用胳膊護住我的頭。

直到爸爸打累了,罵罵咧咧地離開。

他抱住嚇傻的我:「別怕,哥哥在。」

他拉著我去他的房間,找出藥箱,笨拙地先給我處理身上的傷,像是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我看著他額角的血,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抱住他的腰。

「哥哥......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我是災星。」

「不疼。小寶,你不是災星,你是哥哥的福星。」

他的懷抱,成了我在紀家唯一的溫暖和庇護。

我常常做噩夢,夢見被拋棄,夢見被打。

驚醒之後,我都會偷偷跑到我哥的房間門口,抱著膝蓋坐在那裡。

他總是很快發現我,把我拉進去,塞進他被窩裡,哄著我再次睡著。

他就是我的神明,是我的全部依靠。

15

我十歲那年。

爸爸出了嚴重車禍,當場身亡。

偌大的紀家,一夜之間,只剩下我和我哥。

親戚們像禿鷲一樣盤旋在周圍,算計著僅剩的家產,罵我是災星,要把我送走。

我好害怕,我怕我哥不要我了。

那天晚上,電閃雷鳴。

我抱著枕頭,赤著腳跑進我哥的房間,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哀求著:「哥哥,不要丟下我,別不要我,我以後只吃很少的飯......我會很乖很乖,別送我走......」

我哥抱著我,抱得那麼用力。

他的身體也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雷聲,還是因為同樣無處可依的恐懼。

「哥哥也只有小寶了。」

「哥哥永遠不會丟下你。」

「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相信他的話勝過世間一切誓言。

這個世界待我一點都不好,但我哥好,我就覺得世界也好。

我哥做到了他的承諾,半工半讀把我養大。

我在唸高中時,我哥就在創業了。

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儘可能地照顧好自己,努力學習,不讓他操心。

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晚上等他回家。

他白天對著形形色色的人低頭、賠笑、喝酒應酬。

有一天我接到電話,我哥喝酒喝得胃出血。

他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我嚇得魂飛魄散,只恨不得替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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