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靈魂換穿越女回來,你怎麼不開心_第14章 裴青硯怔住
裴青硯怔住。
是啊,他了解沈無虞嗎?
他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嗎?知道她最愛吃什麼點心嗎?知道她夜裡怕黑,總是留一盞燈到天明嗎?
他只知道,她熬的參湯總是太苦,她繡的香囊花樣老舊,她永遠低眉順眼,無趣至極。
可那個在異世笑著的沈無虞,眼裡有光。
“您放過她吧。”林昭昭的聲音軟了下來,“也放過你自己。”
祠堂外,風雪漸起。
裴青硯緩緩閉上眼,耳邊彷彿又響起夢中沈無虞的話——
“那裡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他終究,留不住她。
第十九章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
裴青硯立於殿中,一身官袍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
皇帝高坐龍椅,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裴青硯身上。
“攝政王近日心不在焉,可是身體抱恙?”皇帝語氣溫和,眼底卻藏著試探。
裴青硯抬眸,聲音淡漠:“臣無礙。”
“是嗎?”皇帝輕笑,隨手翻開一本奏摺,“西北軍餉虧空一案,攝政王拖了半月未決,朕只好交由兵部去辦了。”
“朕瞧著愛卿臉色甚是蒼白,至於北疆軍務......便交由鎮國公接手吧。”
殿內一片死寂。
這是明晃晃的削權。
裴青硯指尖微蜷,卻只是垂眸:“陛下聖明。”
他不在乎了。
回府的馬車上,裴青硯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自從強行施展禁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如今連握劍都吃力。
車簾外傳來百姓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攝政王府都快揭不開鍋了......”
“活該!當年為了個女人鬧得滿城風雨......”
裴青硯閉了閉眼。他知道自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但那又如何?
自沈無虞離開後,朝政、權勢,於他而言都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夜色如墨,裴青硯獨自立於祠堂。
案上的長明燈幽幽燃燒,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
地上以血畫就的陣法猩紅刺目,中央擺著沈無虞的一縷髮絲。
那是她當年為他擋箭時,他隨手收起的。
“王爺,不能再試了!”暗衛跪地勸阻,“上次施術已損了心脈,若再強行放血,您的身體......”
“滾出去。”
裴青硯割破手腕,鮮血滴入陣眼。
但片刻之後,陣法突然爆出一聲裂響!
裴青硯猛地噴出一口血,踉蹌跪地。陣法中央的髮絲化作灰燼。
“為什麼......”他盯著滿地狼藉,忽然低笑出聲,“連贖罪的機會都不給我?”
天光微亮時,林昭昭推開了書房門。
裴青硯仍穿著染血的衣袍,聽見響動,他頭也不抬:“你來做什麼。”
“告別。”林昭昭將包袱放在桌上。
裴青硯終於抬頭,眼底血絲密佈:“你要去哪?”
“世界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
“王爺,”林昭昭直視他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就算真的把她帶回來,她也不會愛你?”
“她愛過!”裴青硯猛地站起,書案被撞得一聲巨響,“她——!”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林昭昭從懷中取出一本更破舊的小冊子。
“這是她藏在妝奩最底層的。”林昭昭輕聲道。“從你們成婚第一天起,她就在記錄你的所有習慣。”
裴青硯顫抖著翻到最後,泛黃的紙頁上,一行小字力透紙背。
【飲下第七符,願君得所愛,我亦得自由。】
“不......”他跪倒在地,手記從指間滑落,“不是這樣的......”
林昭昭最後看了他一眼:“我走了。”
暮色四合,裴青硯獨自坐在空蕩的主院裡。手記攤開在石桌上,微風翻動紙頁,露出其中一頁:
【今日學做桂花糕,燙了三個水泡。
不過想到他或許會嘗一口,便不覺得疼了。只可惜後來糕點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又一陣風過,翻到另一頁。
【今日似乎是穿越女的生辰,王爺親自煮了長壽麵,一個人守在那個院子裡。】
裴青硯的指尖撫過那些字跡,突然發現幾乎每頁都有被淚水暈染的痕跡。
“王爺......”老管家顫巍巍地走來,“該用晚膳了。”
裴青硯恍若未聞,繼續翻著手記。在最後幾頁,字跡變得凌亂:
【高僧說七道符水可換她回來。我想,這大概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取心頭血很疼,但想到他再也不用對著替身思念,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今日飲下第一道符水,吐了血。不過沒關係,反正這身子......早就千瘡百孔了。】
一滴水珠砸在紙頁上。裴青硯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早已淚流滿面。
門扉輕合,腳步聲漸遠。
裴青硯站在原地,恍惚間,他彷彿又看見那個站在廊下的身影。
“王爺,要添件衣裳嗎?”她總是這樣問。
而他,從未回頭。
第二十章
清晨的圖書館十分的安靜,沈無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書。
鋼筆在筆記本上劃過,她完全沉浸在的知識海洋裡。
“同學,這個位置有人嗎?”
一個清朗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無虞抬頭,看見同班的陳明遠端著咖啡站在桌邊。
“沒人。”她合上書本,禮貌地笑了笑。
陳明遠坐下後,好奇地瞥了眼她的筆記:“你在研究古代女性地位?這個選題很特別。”
“嗯。”沈無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我想知道......在那個時代,像我們這樣的女子,除了依附丈夫,還能有什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