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主母不認夫_第5章 我把銀子在手裡拋了拋
我把銀子在手裡拋了拋,漫不經心道:「我不給騙子施粥,但我這人向來心軟。這裡有十兩銀子,夠你們找個大夫,再吃頓飽飯,甚至能僱輛車離開京城。」
秦蔓蓉下意識地伸手要搶。
我手一縮,笑得意味深長:「不過,我有個條件。」
秦蔓蓉嚥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銀子:「什麼條件?」
我指了指躺在爛草堆裡的裴紹元,又指了指她身邊那個哇哇大哭的孩子,聲音充滿了蠱惑。
「這銀子,只能救一個人。」
「你可以拿去給他治病,做個有情有義的女子,或者你拿著銀子,帶著孩子走,十兩銀子省著點花,足夠你在鄉下置辦兩畝地,把孩子養大。」
秦蔓蓉愣住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裴紹元。
這個曾經許諾她榮華富貴,為了她拋棄一切的男人,此刻癱在那裡,尊嚴盡失。
半晌,秦蔓蓉的眼神開始閃爍。
裴紹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拼盡全力睜開眼,嘶啞著喊道:「蓉兒,別信那個毒婦挑撥,帶我走,我是世子,以後我會補償你和孩子。」
我驚訝地看著他:「裴紹元,你現在連爬都爬不起來,拿什麼補償?靠你那張只會騙人的嘴嗎?」
我又把銀子往秦蔓蓉面前遞了遞,溫聲道。
「想好了嗎?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秦蔓蓉顫抖著伸出手。
在裴紹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把抓過那錠銀子,死死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10
裴紹元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慘叫一聲又摔了回去。
秦蔓蓉不敢看他,只是緊緊抱著孩子,對著我磕了個頭。
然後,她爬起來,抱起孩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跑去。
連看都沒看裴紹元一眼。
「蓉兒,秦蔓蓉,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回來!」
裴紹元絕望地嘶吼著,雙手抓著地上的爛泥,指甲崩斷,鮮??淋漓。
我走到裴紹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趴在地上,滿臉淚水和泥土,眼神空洞,彷彿被抽去了靈魂。
「怎麼樣?裴紹元,心痛嗎?」
我聲音輕柔,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當年我聽到你帶著她私奔的訊息時,比這還痛。」
裴紹元緩緩抬頭,眼裡滿是紅血絲,咬牙切齒:「你滿意了嗎?你把蓉兒逼走了,害得我一無所有,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冷笑,「別什麼都往我頭上安,我只是給了她一個選擇。若是她真的愛你如命,大可以把銀子砸我臉上,或者拿去給你買藥。」
「可惜啊,她選了錢,選了自己,看來你的真愛,也不怎麼樣。」
裴紹元身子劇烈顫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在這三年的逃亡和躲藏中,他不可能感覺不到秦蔓蓉的虛榮和抱怨。
只是他不願承認。
承認了,就等於承認他這三年的付出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承認他是個拋棄珍珠去撿魚目的大傻瓜。
如今,那層遮羞布被我徹底撕開。
鮮??淋漓,痛徹心扉。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低聲道:
「其實,我還要感謝她。」
「若不是她把你帶走,我又怎麼能獨掌大權,過上如今這般自在的日子?」
「裴紹元,為了報答你,我會讓人給你留口氣的。」
「畢竟,讓你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塵。
「管家,給這位乞丐留兩個饅頭,別讓人說咱們侯府沒善心。」
「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轉身離去,身後傳來裴紹元如同野獸般絕望的哀嚎。
11
秦蔓蓉拿著銀子跑了,裴紹元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但他命硬,沒死。
或許是恨意支撐著他,又或許是他還幻想著有一天能翻盤。
他在乞丐窩裡苟活了下來,靠著乞討和撿剩飯度日。
而我,則繼續做我風光的侯府夫人。
但我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尤其是裴紹元這種人,如果不徹底打斷他的脊樑,他總會想著咬人。
半個月後,萬花樓傳出一個訊息。
說是有個新來的花魁,帶著個孩子,不僅長得楚楚可憐,唱的小曲更是一絕,引得無數恩客競折腰。
那花魁的名字,叫秦月。
但我知道,那就是秦蔓蓉。
十兩銀子,在京城這種地方,根本花不了幾天。
她既吃不了苦,又帶著個孩子,重操舊業是遲早的事。
我特意讓人把這個訊息,「無意問」透露給了乞丐窩裡的裴紹元。
那天,裴紹元像瘋了一樣。
他拖著那條已經壞了的腿,一步一挪,爬到了萬花樓的後門。
正巧,那天秦蔓蓉正陪著一位富商從後門出來,準備去遊湖。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笑得媚態橫生。
孩子被丟給了老鴇照看,根本不在身邊。
「蓉兒!」
裴紹元從陰影裡衝出來,一把抓住了秦蔓蓉的裙角。
秦蔓蓉嚇得尖叫一聲,待看清那個如惡鬼般的男人是裴紹元時,眼裡的驚恐瞬問變成了厭惡。
「哪裡來的臭叫花子,滾開,別弄髒了老孃的裙子!」
她一腳踹在裴紹元的心口。
裴紹元被踹翻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蓉兒,是我啊,我是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