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成了侯府剛出生的炮灰嫡女。
全家都是炮灰,活不過三章那種。
【娘啊,你喝的參湯有毒!下毒的是你親信丫鬟!】
端著湯碗的孃親手腕一抖,湯碗「哐當」砸在丫鬟腳邊。
【爹!你書房暗格裡的東西是貪汙證據,明天就被抄家啦!】
正在逗我的爹笑容僵住,當晚暗格就空了。
【大哥!你心上人是太子死敵派來的臥底哦!】
大哥默默收回了送出的定情玉佩。
【二哥!你信任的兄弟要騙光你的錢!】
二哥反手就把對方坑得傾家蕩產。
【三哥!你的科舉文章被人頂替了!】
三哥連夜帶著文章敲開了主考官的門。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搖籃裡面啃著手指,全家人都圍在我身邊笑得前仰後合。
後來太子遇刺,我急得在心裡尖叫:【左邊柱子後!】
禁軍瞬間撲倒刺客。
太子盯著我的搖籃若有所思:「孤覺得,此女與孤有緣。」
引言
產婆的手穩到嚇人。
她把我倒提起來之後,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
「哇——」
嘹亮的哭聲撕破產房的沉悶。
「恭喜夫人!是位千金!」產婆聲音帶著刻意的高亢。
她用雙手緊緊抱著我,將我湊到面色蒼白的侯夫人蘇清月眼前。
「小姐瞧著真精神!夫人您看……」
蘇清月虛弱地睜開眼。
她眼睛看著襁褓當中皺巴巴的小東西。
眼神里透露出疲憊但又帶著溫柔。
「好孩子……」
她伸出手指,想碰碰我的臉。
產婆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她很快又堆起笑:「夫人,小姐這哭聲……是不是弱了點?」
「尋常孩子,哭得可響亮了。」
產婆的手在我背上拍了拍,帶著點催促的力道。
「再哭大聲些,小姐!哭給夫人聽聽!」
【哭你個大頭鬼啊!】一個清晰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裡炸開。
【沒看見我娘累得快暈過去了嗎?吵死了!】
【還有你個老虔婆,收了柳姨娘多少好處?】
【一直暗示我不健康,想讓我娘憂心傷身?】
【呸!壞得很!】
蘇清月伸出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凍結。
那雙疲憊的眼睛,驟然瞪大。
瞳孔深處,全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產婆毫無所覺。
她還在賣力地顛著我:「小姐,哭啊!大聲哭!哭出來才吉利!」
【吉你個頭!】那個聲音又在蘇清月腦子裡咆哮。
【再晃!再晃信不信老孃吐你一臉奶?!】
【煩死了!剛穿書就要被個老巫婆折騰!】
【這炮灰開局,地獄難度啊!】
蘇清月死死盯著產婆懷裡那個閉著眼、小嘴微張、似乎只會本能哼哼的小嬰兒。
她??口劇烈起伏。
那聲音……那稚嫩又暴躁的聲音……
分明來自……她的女兒?
產婆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抱著我,有點無措地看向蘇清月:「夫人?您……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緩緩收回手,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
「把孩子……」她頓了一下,「……給我。」
產婆趕緊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遞過去。
蘇清月抱住了我。
小小的,溫熱的身體。
她低頭,凝視著女兒緊閉的雙眼,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
那暴跳如雷的聲音,暫時消失了。
蘇清月的心,卻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驚濤駭浪,難以平息。
01 爹,你藥丸!
定遠侯顧震大步流星衝進正院。
「夫人!夫人!」人未到,聲先至。
「我閨女呢?快給我瞧瞧!」
他一身玄色常服還帶著寒氣,捲進暖融融的臥房。
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蘇清月懷裡那個襁褓。
顧震臉上的急切瞬間化為傻笑。
「哎喲!我的小心肝!」他搓著手湊過去。
動作卻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小人兒。
他伸出粗糲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臉蛋。
「真軟乎……像剛蒸好的奶糕!」他嘿嘿直樂。
蘇清月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言。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心聲」,還在她腦海裡盤旋。
「侯爺……」她欲言又止。
「嗯?」顧震全副心神都在寶貝閨女身上。
他輕輕戳著我的小拳頭:「瞧這小手,真有勁兒!」
【傻爹,別樂了。】那個聲音又來了。
清晰無比地砸進蘇清月耳中。
【你樂呵的日子到頭了。】
【三天後,御書房奏對,就是你的死期。】
【你那個‘好兄弟’兵部侍郎,早挖好坑等你了。】
顧震逗弄女兒的手指,驀地僵在半空。
臉上的傻笑也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蘇清月。
蘇清月抱著襁褓的手,不易察覺地緊了緊。
夫妻倆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
無聲的驚濤駭浪。
【兵部侍郎那狗東西,】我心聲繼續吐槽。
【偽造了你通敵的密信。】
【就藏在你書房的暗格裡。】
【嘖嘖,還是最底下那個‘機關精巧’的暗格。】
【你當寶貝藏著,人家早摸透了。】
【明天,它就會‘恰好’被搜出來。】
【鐵證如山,百口莫辯。】
【然後,咔嚓——】我無聲地做了個??頭動作。
【全家一起涼涼!整整齊齊!】
顧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他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書房暗格……最底下那個……
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具體位置!
兵部侍郎……他視若手足的兄弟!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顧震腳底直衝頭頂。
他豁然起身!
動作太猛,帶倒了旁邊的圓凳。
「哐當!」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