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被老爹發配到工地,都能看上糙漢包工頭。
還是個鋼鐵直男。
但本少爺釣魚,就沒有能脫鉤的。
從此,他扛鋼筋我釣鋼筋,各種小把戲輪番用在他身上。
龔晉被撩得面紅耳赤,還不忘拒絕我。
「少爺,我真不喜歡男人,你放過我吧。」
我勾勾唇:
「好啊,但你能——」
「先把你的手從我屁股上拿開嗎?」
1
「少爺,到了。」
我揉著宿醉頭疼的太陽穴,直接開門下車,迎接我的不是堅硬平整的水泥或瀝青路。
而是一個小泥坑。
我低頭了眼濺滿水汙的義大利手工皮鞋,沉默兩秒,閉眼,咬牙。
......忍!
可抬頭看見周遭泥濘又蕭條的環境後,我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實在是——忍不了一點!
迅速鑽回車內,關門,罵罵咧咧地:「這鳥地方是人待的?回家!」
司機王叔抱歉地看我一眼。
「少爺,董事長吩咐了,讓你在這待至少一個月。」
是了,我想起來了。
這就是我爹昨晚交給我的第一個專案——別墅區的建造。
其實說「交給」,不如說強塞。
用他的話說,我都二十四歲了,整天就知道騎機車泡酒吧,像什麼樣子!
於是,他把我的卡停了,又找了個離市區最遠的專案,丟給我管。
我真服了,我一個富貴少爺,連石灰和沙子都分不清,打發我來工地,我能管什麼!
而且我都瀟灑二十四年了,你不管不問。
現在就因為你那優秀的大兒子出櫃了,你有火氣,你就瘋狂折騰我是吧!
死老頭!臭老頭!
我詛咒天天下大雨,疼死你個老寒腿!
龔晉出現的時候,我正無聊地踢著石子,在心裡狠狠吐槽我爹。
他從一堆建築材料後走出來。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窩草,是我的菜。
天菜!
輪廓分明的臉,至少一米八八的高大身材。
皮膚是健康誘人的古銅色,沾滿塵土的工字背心下是緊實的??肌。
露出的手臂肌肉更是飽滿又完美。
我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我想,我大概知道我爹讓我來工地的原因了。
他明明是看我哥的終身有了著落,而我還孤家寡人一個,所以才為我籌謀打算的!
嗚嗚,親愛的老爹,你一片良苦用心,我不該誤解你的。
愛你,老爹。
2
龔晉在距離我三步處站定。
他看著我身上與工地環境格格不入的定製西裝,皺了皺眉。
天可憐見,我這個紈絝,只愛潮牌,生平就沒穿過幾次西裝。
想著今天是參加專案第一天,得正式,才特意換的西裝。
哪成想老頭真給我丟工地來了。
整得我現在特像一神經病。
看龔晉的眼神,他估計也覺得我多少有點病,說話時語氣淡淡的,很是疏離。
「你是俞湛?」
他的嗓音像機車的轟鳴,更像山谷的穿堂風,沉悶但穿透力強,帶著三分野性。
嗚嗚,我全然顧不上他那不那麼禮貌的態度,心裡想的全是——
這張嘴罵人一定也很好聽。
我直接一整個大愛上。
痴笑著雙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安全帽,回答道:
「是的,老公。」
龔晉:?
哎呀,一不小心就把心聲喊出來了。
我趕緊力挽狂瀾,開始胡謅:
「是這樣的,姓王的叫老王,你姓龔,自然就該叫老龔了!」
龔晉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催我:「戴上安全帽。」
我將帽子戴在頭上,指尖勾著帶子,故意扣錯幾次,蹙眉露出困擾的表情,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他。
「老公,這玩意兒怎麼戴啊?」
龔晉:「......」
他握了握拳,估計真把我當鯊筆了。
要不是考慮到我是甲方家的少爺,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胖揍我一頓。
但沒關係,我並不在意。
初印象差一點,後期可以慢慢找補。
重要的是:糙漢就吃這一招,撩的手段太高明瞭,他反而看不懂。
果然,龔晉上前一步。
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廉價的肥皂味,撲面而來,竟意外的好聞。
他大手直接奪過安全帽,很快調好內襯和頭圍大小,低聲道:「抬下巴。」
簡短直白的三個字,口吻甚至帶著些許命令。
換做別人這麼說,我早一拳掄過去了,可眼下,我只眨眨眼,乖乖照做。
龔晉距我不過半拳。
身上蒸騰的熱氣很快漫過來。
古銅色的小臂橫在我眼前,血管在緊實的皮膚下虯結凸起,一路延伸至鼓鼓囊囊的??膛......
我又咽了口口水。
真想狠狠埋進去,狂吸。
可惜暫時不行,會嚇壞他的。
只好屏住呼吸,生怕再多呼吸兩次,鼻子裡就會湧出一股熱流。
他粗糲的指節蹭過我的下頜時,我抖了一下,撒嬌似的:「老公,疼...」
龔晉默了默,語氣有些無奈:「真嬌氣。」
手上動作卻放輕了。
沒多久,龔晉退開半步,帶走所有溫度。
「好了,你試試。」
我晃了晃頭,安全帽戴得很好,嚴絲合縫的。
於是表情真摯的和他道謝:「謝謝老公,你人真好。」
龔晉別過臉,喉結動了動。
「......別叫老龔了。」
3
龔晉照例帶我圍著施工區域轉了一圈。
他走在前面,身高腿長,走得很快,泥巴像是認識他似的,一點不粘他鞋底。
倒是我,皮鞋都快粘成了鬆糕鞋,人是越走越高,路是越走越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