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後，我帶全家打工暴富_第3章 把頭抬起來

「把頭抬起來。」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是探花郎，要有氣勢，拿出依舊高貴的死樣子來!」

裴珩被迫抬起頭，耳根通紅不敢看人。

生意一開始並不好，路過的人指指點點，大多是看熱鬧的。

「呦，這不是那個裴世子嗎?怎麼淪落到這兒來了?」

「嘖嘖，以前看他騎馬遊街多風光，現在跟個傻子似的。」

裴珩握筆的手在顫抖，臉色漲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走了過來。

「那書生，你會寫情書不?」

屠夫把一把油膩膩的殺豬刀往桌上一拍，震得墨汁都跳了起來。

裴珩嚇得一哆嗦:「會......會一點。」

「俺看上了隔壁賣豆腐的翠花。」

屠夫粗聲粗氣地說,「你給俺寫得肉麻一點，俺嘴笨，說不出來，你要是能把翠花鬨得開心，俺送你兩斤豬肉!」

裴珩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這......這有辱斯文......」

「兩斤豬肉。」

我在他耳邊低語，誘惑道:「全是肥膘，能熬一大罐油，夠全家吃半個月的炒菜了。」

裴珩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彷彿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再睜開眼時，那雙桃花眼裡只剩冷漠，他提筆，揮毫潑墨。

一開始還想寫關關雎鳩，被屠夫一瞪眼，立馬改了風格。

【翠花，我想你想得心肝疼，就像那鍋裡的紅燒肉，離了火就不得勁。你的臉蛋比那最嫩的豆腐還要白，你的腰身比那柳條還要軟......】

屠夫聽得眉開眼笑，一拍大腿:「好，就是這個味兒，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寫得真他孃的帶勁!」

裴珩寫完，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但當那兩斤晃晃悠悠的豬肉遞到我手裡時，我知道，這道坎，他邁過去了。

那天之後，裴珩的「紅燒肉」情書在市井間一炮而紅。

找他寫信的大嬸大媽排成了長隊。

甚至還有青樓的姑娘偷偷找來，要他寫那種悽悽慘慘慼戚的詞，好讓恩客看了心生憐惜掏錢贖身。

裴珩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後來發現寫一首酸詞能賺五十文，比當初的俸祿來得都快，也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不到半個月，我們全家就從破廟搬進了一個還算整潔的小院子。

雖然只有兩進，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這已經是個奇蹟。

然而，就在我以為日子終於要步入正軌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裡曬王掌櫃剛送來的分紅銀子，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進來的女人一身綾羅綢緞，滿頭珠翠，身後跟著四個身強力壯的家丁。

正是京城最大的絲綢商崔家的千金，崔燕。

這女人以前就跟我不對付。

同樣是商戶女，我家雖然有錢，但比起崔家這種皇商還是差了一截。

她一直想嫁給裴珩，結果裴珩為了我那十萬兩嫁妝娶了我，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喲，這不是世子夫人嗎?」

崔燕用帕子掩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這個小院子,「怎麼住這種狗窩啊?連我家下人的房都不如。」

我慢條斯理地收起銀子，站起身。

「崔小姐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若是來敘舊的，恕不招待。若是來送錢的，歡迎之至。」

崔燕冷笑一聲:「沈如意，你少跟我裝蒜，我問你，那個落難千金風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落難千金風?

那應該就是我給王掌櫃的那一套悽慘素衣吧。

我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是就好。」

崔燕眼神一厲:「你那破衣服搶了我家綢緞莊的生意，如今滿京城的貴女都穿那種破破爛爛的衣服，誰還買我家的錦緞?」

她一揮手，身後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今兒個本小姐就是來教教你規矩的，商場如戰場，既然你擋了我的路，就別怪我不客氣!」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婆母和小姑子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裴珩剛從天橋回來，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見狀愣住了。

「崔小姐?」

他認出了崔燕，下意識地想要講道理:「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做什麼?」

崔燕看到裴珩，眼神閃了閃，隨即變得更加怨毒。

「裴珩，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別?」

「當初你要是娶了我，現在還能做你的富貴閒人，何至於落魄至此!」

裴珩臉色一白，低下了頭。

崔燕見狀更加得意:「沈如意，識相的就把落難千金風的圖紙交出來，以後別再做這門生意，本小姐或許還能賞你口飯吃。否則......」

她指了指那幾個家丁,「今兒個就把你這破院子砸了!」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砸院子?」

我走到裴珩身邊，從他手裡接過那一籃子雞蛋。

「崔燕，你大概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有人鬧事。」

我手裡掂著一顆雞蛋，眼神驟然變冷。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現在一無所有，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敢去順天府擊鼓鳴冤，告你崔家仗勢欺人，欺壓良民!」

「如今皇上正要整頓皇商，你猜，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你爹那皇商的帽子還戴得穩嗎?」

崔燕臉色一變，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

「你敢!」

她厲聲喝道，但底氣明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