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更像的替身,卻又不放開我_第10章 三十歲的沈景川

“三十歲的沈景川,我們現在過得還好嗎?你有給我舉辦你說的盛大婚禮嗎?”

13

沈景川被問得尷尬又無措,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我......”

可這猶豫的樣子已經是一種回答。

面前,姜亦凝那嬌憨的臉上瞬間露出怨毒的神色。

“沈景川,我恨你!你害得我失去了一切,害得我弟弟失去了雙腿,你怎麼不去死?你有什麼臉說你愛我!”

怒吼聲震碎了這片白色的空間,沈景川急了。

他想解釋,他用力的伸出手,想要拉住越發破碎的人。

可一切卻只是徒勞。

夢境如同碎掉的玻璃一樣,一片一片掉在地上,直到他腳下沒了任何可站的地方,墜入深淵。

沈景川猛地驚醒。

渾身的冷汗早已將襯衫打溼,他喘著粗氣,一呼一吸之間血??味上湧。

下一瞬,劇烈的咳嗽聲在這空曠的屋子響起。

沈景川佝僂著腰,彷彿要將肺子咳破,滴滴鮮血透過手流在潔白的褥子上。

他瞪大雙眼,手指無意識地想要將這骯髒的地方擦淨,卻越擦越髒。

一旁的手機還在不斷震動。

沈景川喘了口氣,滿臉不耐地接起電話。

“你最好是找到姜亦凝了!”

“......沈先生,我是沈傢俬人醫院的院長,您上個季度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肺部有一塊陰影,您最好來醫院做一次更詳細的檢查,我們推測,這個並不樂觀。”

醫生的話讓沈景川愣住了。

這體檢本是姜亦凝一直要求他去做的。

自那人走後,他不願打亂她留下的任何東西,便還按照原來一般,做了這次體檢。

卻不曾想,會這樣。

眼中閃過片刻掙扎,沈景川啞著聲音說道:“我會的,掛了。”

外面的天矇矇亮,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入目是滿眼寂寥。

沈景川移到窗邊,向下望去,姜亦凝來那年種的柳樹,早也因那場大火燒焦。

管家本想著移除,再重新種一棵,卻被他拒絕。

復刻地再好,也不是她種的那棵。

就像這座房子,明明哪裡都一模一樣,卻因為沒有那個人,到處都不一樣。

沈景川面無表情地望著,許久,拿出手機正想要撥通王特助的電話。

卻不曾想,下一秒,電話聲響起,王特助疲憊的聲音透著蓋不住地喜悅。

“沈總,找到人了,姜小姐正帶著弟弟在冰島看極光......”

後面的話,沈景川沒有再聽,他急匆匆打斷,下著命令:“定最早一班的機票,我要去見她!”

王特助剛想應下,卻在看到手機上彈出的訊息時遲疑片刻。

“沈總,醫生說您必須儘快去檢查,不如之後再去,反正已經......”

“閉嘴!”沈景川一刻也不想等,他只想把人抓回來,牢牢困在家裡,“趕緊去訂機票!”

無法,王特助只能推掉醫生預約的檢查,訂了去冰島的票。

幾乎是推辭預約的下一秒,醫生的電話直接打進了王特助手機裡。

“王特助,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沈總的肺部很不樂觀,必須儘快做全面檢查,安排後續治療,若是一拖再拖,後果你我都擔待不起啊!”

王特助蹙起眉:“這麼嚴重嗎?可沈總剛找見姜小姐......”

“非常嚴重!這搞不好,就是肺癌中晚期!”

14

冰島上空,極光劃過漆黑的夜。

姜亦凝坐在酒店落地窗邊的地毯上,膝上攤著速寫本。

她眯著眼,仰望窗外的絕美景色,拿著水彩,寫寫畫畫,想要將此刻定格。

在薑母還在世時,小小年紀的她繼承了母親的繪畫天賦,若沒有姜父出軌那場變故,讓母親抑鬱身亡,她本是要子承母業,用畫筆記錄沿途風景。

可母親的離世,家庭的變故,讓她只能去了沈家,又在沈景川的安排下,當了演員。

姜亦凝本不覺得有什麼,逆來順受慣了,即便沈景川說你可以選擇合適自己的路,可當他將高考報名填成影視學院後,她就知道,他也只是說說而已。

現在,峰迴路轉,十年過去,脫離一切,享受自由的她,終於能重新拿起畫筆,完成母親的遺願。

身旁,姜書珩裹著厚厚的毛毯,目光落在姐姐專注的側臉上,眼底滿是柔和。

“姐,外面極光好像更亮了。”他輕聲開口,指尖指向窗外,“要不要出去走一圈?聽說近距離看,能看見光帶在頭頂流動。”

姜亦凝握著筆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弟弟。

青年的臉色比半年前好了許多,褪去了病床前的蒼白空洞,只是那雙曾經握著手術刀的手,依舊有些僵硬地搭在膝上。

她放下畫筆,仔仔細細端詳片刻,發現這人精神狀態不錯,沒有那副活不下去的模樣,才在內心鬆口氣。

這半年,雖然姜書珩一直在重複說自己已經無礙,會陪她度過餘生。

可一個天之驕子,斷手斷腿真能走出來嗎?

果不其然,自打康復訓練後,姜書珩的狀態差極了,多次試圖自盡,又被她發現勸阻。

最後,是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不為了你自己,為了我,就當是為了我好嗎?”姜亦凝聲音顫抖,“姐姐自私,想要留下你,可以嗎?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