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食堂阿姨:先把租金結了,老闆:裁到大動脈_第7章 我顫抖着問
我顫抖著問。
張叔長嘆一聲:「人微言輕啊。我找過王毅,跟他說了當年的事,可他根本不信,還說我是老糊塗,想騙公司的錢。後來,他就把我調到了現在這個崗位,不讓我接觸任何核心賬目了。」
「我本想,就這麼熬到退休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這次,他欺人太甚!他要把李阿姨逼上絕路,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張叔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激動地說:「張叔,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這些太重要了!」
我立刻把這些資訊,用匿名郵件的方式,發給了李阿姨的律師。
同時,我鼓勵張叔,希望他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作證。
張叔鄭重地點了點頭。
而另一條戰線上,也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王毅的秘書,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因為實在無法忍受王毅的飛揚跋扈和人格侮辱,竟然開始悄悄地收集王毅的「黑料」。
她把王毅一些決策失誤導致公司虧損,以及財務報銷不透明的證據,偷偷地複製了一份。
整個公司的天平,正在向王毅絕對不利的方向,急速傾斜。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私下約見丁總的幾位沾親帶故的小股東,想讓他們出面「勸說」李阿姨。
但那些股東,都還記著李阿姨丈夫的恩情,也對王毅的做派極為不滿,全都拒絕了他。
王毅,已經眾叛親離。
我能感覺到,他就像一隻被獵人圍困在陷阱裡的野獸,末日,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08
第一次庭審的日子,終於到了。
那天,法院門口被各路媒體和關注此事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
我請了半天假,作為旁聽人員,擠在人群中,心情緊張得像拉滿的弓。
王毅代表公司出庭。
他換上了一身更顯沉穩的深色西裝,表情嚴肅,試圖營造出一種被無理取鬧的受害者的形象。
他身邊,坐著兩位號稱「業內頂尖」的金牌律師,氣場十足。
相比之下,李阿姨這邊,就顯得「寒酸」了許多。
她還是穿著一身樸素的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律師,就是和我透過電話的那位,看起來文質彬彬,並不像對方律師那樣咄咄逼人。
庭審開始。
王毅的律師率先發難,直指核心。
他們聲稱,丁海山先生的遺囑中,關於「解僱李秀芳就需賠償租金」的條款,屬於「超越了正常僱傭合同範疇的無效條款」。
他們的邏輯是,僱傭關係和物業使用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這是一個非常刁鑽的法律角度。
一時間,法庭內的氣氛變得非常緊張。
我看到王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然而,李阿姨的律師,卻不慌不忙。
他站起來,向法官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
「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與貴公司創始人丁海山先生之間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僱傭關係。」
他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檔案的掃描件。
那是一份手寫的私人協議,字跡蒼勁有力,正是丁總的筆跡。
協議的內容,詳細說明了,因為李阿姨的丈夫丁海山(與丁總同姓)的救命之恩,丁總自願將名下物業交由李阿姨使用,並以聘請其為食堂主管的方式,保證其穩定收入,作為永久性的補償和報答。
協議的最後,有丁總和李阿姨兩個人的簽名和手印。
這份私人協議的出現,瞬間推翻了對方律師的「無效條款」論。
它證明了,這份特殊的「僱傭合同」,從一開始,就捆綁著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和債。
緊接著,李阿姨的律師,傳喚了第一位證人。
是張叔。
老會計張叔,穿著一身他最體面的舊西裝,走上了證人席。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用帶著些許口音的普通話,清晰地講述了當年丁總胃出血,李阿姨丈夫獻血救人,最後不幸去世的全部經過。
他又講述了「特別關懷基金」的設立,以及在王毅上任後,這筆錢是如何被無故停發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公司的恥辱柱上。
王毅的律師立刻進行反詰,言辭犀利,試圖攻擊張叔的證詞。
「請問證人,您已經年過六十,記憶是否會出現偏差?」
「請問證人,您是不是因為在公司內部被邊緣化,所以對現任總裁心懷怨恨,才做出不實的指控?」
他們想把張叔塑造成一個「年老糊塗」又「公報私仇」的小人。
張叔的臉漲得通紅,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可以對天發誓!丁總的恩情,公司的良心,不能就這麼被你們這些沒心沒肺的人給糟蹋了!」
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憤怒,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迴盪。
法官敲響了法槌,示意他冷靜。
但我看到,無論是法官,還是陪審團的成員,看向張叔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動容。
而李阿姨,從始至終,都平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目光,時而望向窗外,時而落在自己那雙粗糙的手上。
彷彿這一切的唇槍舌劍,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