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食堂阿姨:先把租金結了,老闆:裁到大動脈_第2章 你你說什麼

「你......你說什麼?」

李阿姨的語氣輕描淡寫得驚人,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十二年,您一直在用我家鋪面。」

02

死寂。

一種能吞噬一切聲音的、詭異的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王毅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脖子根開始,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慌」的情緒。

他緊緊鎖著眉頭,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得意,此刻僵硬成一個滑稽的面具。

他試圖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保安,把這個「瘋言瘋語」的老太婆拖出去。

可李阿姨根本沒看那兩個向她逼近的保安。

她就那麼站著,瘦弱的身體裡彷彿蘊含著鋼鐵般的力量,紋絲不動。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清明,直直地刺向王毅的內心。

我的心臟在??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交織在一起。

兩百萬?

她家鋪面?

這怎麼可能!

王毅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理智,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李阿姨,您......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錯了?這裡是公司,您家鋪面?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虛張聲勢的威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卻色厲內荏。

李阿姨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王毅脆弱的神經上。

她緩緩地從自己那件舊工作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被布包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她解開布包,裡面是一份摺疊得方方正正、紙頁已經泛黃的檔案。

她將檔案輕輕放在面前那張光可鑑人的會議桌上,動作從容不迫。

「王總,我沒開玩笑。」

「這是我丈夫丁海山的遺囑,也是我們家鋪面的所有權證明,和當初公司使用這間鋪面的原始協議。」

丁海山!

遺囑!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在死寂的會場裡轟然炸響!

丁海山,是我們公司的創始人,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可惜英年早逝。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譁然聲,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丁總?李阿姨的丈夫是丁總?」

「我的天,這什麼情況?食堂是李阿姨家的?」

「怪不得,我早就覺得奇怪,公司所有資產裡,從來沒有食堂那塊地的記錄!」

王毅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駭、難以置信和末日降臨的灰敗。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泛黃的檔案,像是盯著一條會隨時撲上來咬斷他喉嚨的毒蛇。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什麼遺囑?胡說八道!那是你的私人物件,跟公司有什麼關係?」

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衝著那兩個不知所措的保安咆哮。

「保安!保安!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請出去!」

兩個保安如夢初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向李阿姨的胳膊。

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李阿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看著王毅,眼神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種深切的失望。

「丁海山先生當年,是將這間鋪面無償借給公司使用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兩個保安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條件是,我李秀芳,必須是食堂的主管,並且公司需要支付我作為主管的基本薪資。」

「若我被解僱,此協議即刻作廢。」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扎進王毅的心臟。

「公司需按市價,賠償我十二年的租金,並支付相應的違約金。」

王毅徹底呆住了。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僵立在臺上,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遺囑和協議的細節,是他這個空降兵從未觸碰過的公司禁忌。

他的「精明」,他的「成本最佳化」,他引以為傲的「裁員成果」,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戳穿他職業生涯的、天大的笑話。

那兩個保安的手,尷尬地懸在空中,抓也不是,放也不是,臉漲得通紅。

會場裡的議論聲更大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在王毅和李阿姨之間來回掃視。

羞辱者,終被羞辱。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烈,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毅的臉上,也抽在所有明哲保身的旁觀者臉上。

我看到李阿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勝利的微笑,而是一種悲憫。

彷彿在說:你看,我給過你機會了。

03

王毅的腦子顯然還在宕機狀態。

幾秒鐘後,他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強行擠出一團扭曲的笑容,試圖扮演一個顧全大局的領導者。

「李阿姨,您看,這......這都是誤會。公司對您的貢獻是非常肯定的,我們怎麼會虧待老員工呢?」

他避重就輕,語氣敷衍,試圖把這盆潑到他頭上的滾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關於補償,HR會跟您好好談的,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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