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個老婆手慢無_第4章 怎麼想到來這裡
「怎麼想到來這裡?」
我主動仰頭,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我來接你啊,Omega 不就該接自己的 Alpha 嗎?」
親完才聽到一聲揶揄的打趣。
「白賀,我說你最近怎麼下了班就往家裡頭跑?原來是養了個小 Omega 啊。」
我這才看到白賀的身邊還有人。
頓時就想往車裡逃,卻被某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半截手腕,「嗯,我的。」
「嘖,有生之年我算是開了眼了。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喜歡 Omega。」
他的朋友們笑著問,「哪家的?」
其中一個眼尖的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看白賀你這小 O 長得倒有點像沈琛他那寶貝弟......」
興許是想到沈琛和白賀之間早就水火不容,他的話頭突然哽住。
空氣在半空中壓抑了一分。
我本能地有些緊張。
我跟著沈琛,和白賀一黨作對已久。
這些朋友,可能也不會待見我。
「好了——」白賀把我的腦袋壓回車裡。
「他怕生人,等孩子生了找你們喝喜酒。」
他抬腿上了車,對司機吩咐:「開車。」
車窗搖上的那刻,我在白賀的懷裡,彷彿聽到風聲裡夾雜著些許雜音。
短促的叫喊聲在車尾氣裡,一消而散。
「上將大人,等一下您,您這裡頭還有個檔案沒簽——」
車內我垂下眼,恍惚間默默地自嘲。
好幾個月了啊,我怎麼......
又想到哥哥了呢?
明明是他先不要我的,我也不喜歡他了。
可是隻要一有相關的,我還是會想起他。
8.
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有沈琛這個上將在此,帝國突然就讓白賀發兵攻打敵國。
我從報上看到是沈琛力薦的白賀。
白賀不擅長兵戰,沈琛想置他於死地。
我從來沒有見過沈琛對誰那麼恨過。
我執意跟白賀去前線,他不肯。
但是當他第五次從車後座上抓到我時,白賀認栽了,讓人給我去熬安胎藥。
我的兵法是沈琛親自教的。
打點小戰役那是得心應手。
我找白賀要賞賜,他反手讓人給我燉兩大碗藥湯,連哄帶騙讓我喝下去補身體。
很難有人比沈琛還狗了!
不幸的是,我還同時見到了兩個!
但是以前和沈琛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怕他生氣,沈琛周圍的氣場總是冷冰冰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現在我只要揚起手,某人就知道把腦袋湊過來,以便我不疼地打一巴掌。
毫無疑問,小狗都是被寵壞的。
再膽小的小狗,寵著寵著就玩壞了。
白賀在前線出了事,我在槍林彈雨裡把他從戰場上把他撿了回來。
在回去的路上,我沒有想到會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我那個名義上的哥哥,沈琛。
他像是在這裡等了我很久。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和沈琛的相逢會那麼突然,那麼猝不及防。
以至於待我發現,想逃避,就已然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的狹路相逢。
「怎麼?」沈琛抬起陰沉沉的眼。
「這才離開了幾天,連叫人都不會了?」
「你怎麼會來這裡?」
電光火石間,我忽然明白些什麼。
「白賀負傷,是你做的。」
我帶著白賀往後踉蹌了一步。
「你不是我的哥哥。」
沈琛不為所動,只是驀地抬眼看我。
「你覺得我會通敵,是嗎?」
我別開了眼,別的我不敢確定。但這個,其實我不信也得信,沈琛不是那樣的人。
他清醒冷靜,又極度自持。那顆心,從來也不會為誰多跳動一分。
他運籌帷幄,同時也在步步緊逼。
「你要對哥哥開槍嗎?用這把槍。」
這把手槍,沈琛當時就是用它把我從亡命之徒手裡救了出來。他當時的身上全是血,幾乎去了半條命。
後來我把他的這把手槍珍藏起來,寶貝得不得了,最絕望的時候也捨不得弄髒。
現在,這把槍指向了沈琛。
這個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保護我的人。
「哥......」
槍掉在了地上,我和他也早已無可挽回。
我像很多年前因為出了趟遠門沒報備而跪在雪地裡挨罰一樣,頹然半跪在地。
「哥,這次的懲罰,你覺得夠了嗎?」
他的瞳孔忽地一縮。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我的唇在暮光的折射下漸漸發白。
「那天你和白賀爭吵之後,我就什麼都想起來了。我小的時候為了騙頓飽飯吃,和你說我是沈家的兒子,導致你誤會了你父親,讓你們父子倆沒見上最後一面。」
「你恨我,讓人清洗了我的記憶,把我親手扔到難民營,後來發現我確實和沈家有恩情關係,又把我撿了回來,讓我贖罪。」
沈琛從年輕起最厭惡的 Omega 是我,他把我帶在身邊也並非寵愛,而是捧刀。
我想,他是讓我進監獄吃點苦頭,然後......
給我肖想他的懲罰一記重錘,成為他這場完美無缺、徹頭徹尾報復行動的最後一環。
我看向沈琛的目光就像看向陌生人。
連他向我伸出手也視若無睹。
「我沒有想讓你在監獄裡吃任何苦頭,我只是作為帝國的上將,有迴避弟弟審判的義務,你從來不肯相信......我其實。
」
沈琛頓了頓,「喜歡」在這樣冷漠的人口中似乎很難才能被說出來。
「我的身邊只有你這個弟弟,從來沒有讓誰越居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