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夢斷雲瑤遠_第6章 6

“稟仙尊，在隕神淵邊緣發現激鬥痕跡，有夫人的衣物碎片，以及……大量血跡。”

“方圓百里搜尋，夫人與小公子蹤跡全無。”

血跡？蹤跡全無？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滄夜的心，他第一次體會到失去的恐懼，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恰逢琉璃再次請求，要為靈兒舉行一場規模浩大的“聚運”儀式，需耗費宗門大量資源。

以往，滄夜都會毫不猶豫地應允。

這一次，他卻面無表情地打斷：“此事暫緩，宗門資源需用在更要緊之處。”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地違逆了琉璃的意願。

琉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隱世洞府中，我依循散修老道的指點，引自身精血為媒，小心翼翼地為墨兒煉化體內那股被壓制的異種力量。

過程兇險萬分，我幾乎耗盡修為，卻也隱約感覺到自身血脈深處，似乎也有某種力量在甦醒。

墨兒依舊沉睡，但他蒼白的小臉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生命的氣息穩定了下來。

夜深人靜，滄夜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寒鏡居。

這裡曾是他名義上的家，如今卻空無一人。

桌上那份和離書上的字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那份決絕，指尖卻在顫抖。

何為心痛？何為孤寂？

直到此刻，直到可能永遠失去了他們，他才第一次嚐到這蝕骨的滋味。

……

滄夜壓下心頭的劇痛，以雷霆之勢展開了行動。

他並未立刻揭露琉璃全部的罪行，只將她以禁術抽取他人氣運、危害同門的部分證據公之於眾。

即便如此，已足夠引起軒然大波。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琉璃百口莫辯。

滄夜當著眾長老的面，廢除了她的仙子封號，收回一切特權，將其打入暗無天日的“鎖仙塔”底。

曾經高高在上的琉璃仙子，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

訊息傳出，那些曾被琉璃暗中迫害、奪取氣運的修士無不拍手稱快。

失去了外來氣運的強行加持，靈兒的“天命”光環迅速褪去。

他的修為急速倒退，顯露出遠遜於墨兒的平庸資質。

更可怕的是，長期承受禁術力量的侵蝕，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經脈萎縮，神智也時常混亂。

虛假的天才，終究被打回原形。

處理完琉璃，滄夜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力量，發瘋般地尋找我和墨兒的下落。

他的勢力遍佈仙界，終於在重重追查下，於隕神淵深處捕捉到一絲線索，指向那位隱世的散修老道。

他不顧一切，循著線索找到了那處隱藏在瀑布後的洞府。

洞府內，我正為墨兒擦拭臉頰，聽到動靜抬頭。

四目相對，我的眼神冰冷而平靜，再無往昔的愛慕與濡慕。

墨兒仍在沉睡，但周身氣息已然不同，隱隱透著一股蒼茫古老的力量。

滄夜看到我憔悴的面容和手臂上未愈的傷疤，喉嚨滾動，艱難開口：“雲瑤……”

他上前一步，試圖觸碰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