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只有姐姐才配當她的女兒_第4章 4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是五歲前的光景。

那時媽媽雖然嚴厲，但我知道，她是愛我的。

她會給我扎小辮子，會在我發燒的時候徹夜抱著我，輕聲哄我。

爸爸會把我舉得高高的，笑著說我是他的寶貝。

可後來，他們開始吵架，吵得越來越頻繁。

一個悶熱的午後，我捂著滾燙的額頭，輕輕扯了扯媽媽的衣角，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媽媽，我...我好難受...”

可媽媽卻煩躁地一把推開我：“滾開，別來煩我！和你那個沒文化的爹一樣都是蠢貨！”

“你罵誰呢，就你聰明，那你怎麼還活成這樣啊！”

他們越吵越兇，沒人發現我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直到我抽搐著翻白眼，他們才驚慌失措地叫救護車。

“高燒這麼久才送過來，你們怎麼當家長的，孩子腦部永久性損傷，以後...智力發育會受影響，做好心理準備吧。”

他們把所有的錯推到對方身上，各種汙言穢語都鑽進了我的腦袋。

我雖然聽不懂，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為我。

再後來，爸爸摔門而去。

只剩下我，和越來越討厭我的媽媽。

她不再抱我，看向我的眼中只有失望與厭惡。

每次我算錯題，她都會狠狠打我，罵我沒用，活該成了腦癱。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很想，很想變聰明。

我想讓媽媽重新喜歡上我，想讓她驕傲地牽起我的手，笑著對別人說：“這是我女兒。”

我想，如果我能再聰明一點，是不是爸爸媽媽就不會吵架了？

是不是那一天，爸爸就不會離開？

是不是媽媽，也不會那麼討厭我？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再睜開眼時，床邊坐了一對陌生的夫婦。

見我醒來，叔叔出去喊醫生，阿姨摸著我的額頭。

就像...曾經的媽媽那樣，讓我忍不住多靠近一些。

醫生很快給我做了全身檢查。

確定我沒有生命危險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問我。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我怔怔地望著天花板，良久，才低聲說：“我...我沒有名字...也...也沒有家。”

女人眼眶一下就紅了，輕輕把我抱進懷裡，聲音哽咽。

“好孩子，別怕，阿姨帶你回家。”

我這才知道，這對夫婦姓楊，曾經有一個女兒，卻在五歲那年夭折了。

他們說如果他們的女兒還活著，也和我一樣大。

我緊攥著手，站在門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感受到久違的親情後，我竟然生出了想要留在叔叔阿姨家的想法。

可我是個負擔，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笨蛋。

阿姨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上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怎麼了寶貝，不要怕，叔叔阿姨不是壞人。”

我...不想再被拋棄了。

想到這裡，我眼眶微紅，無措地抬起頭，斷斷續續說道：

“叔叔...阿姨...可...可不可以...讓我留下...我雖然是...腦癱...但我會學著...學著變聰明的。”

“別...別丟下我...好不好...”

說完，我不敢抬頭。

可回應我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孩子，以後做阿姨的女兒好不好？阿姨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