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恨海無歸處_第19章 23
“你瘋了!?”
許酌眷戀的看著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機的人。
她原本有了新生能活下去的,都是他的錯,非要找回她,非要挽留他們已經回不去的親密時光,這才將她害成了這副模樣,既然如此,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他低聲威脅系統,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現在就自殺,如果我沒猜錯,男主一死,這個世界就得崩塌了吧。”
系統無奈應下。
“但是你是男主,懲罰落在你身上,你不會死,但終身都會活在痛苦之中,你想好了?”
許酌無比冷靜:“嗯。”
前世的他看過許昭意死過。
那會起,他就明白,沒有什麼比許昭意的死令他更痛苦了。
如今,他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贖罪。
……
許昭意醒的時候,許父許母都在她床邊。
看見她醒過來,面色蒼白如紙。
許父許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擔憂與愛意。
許昭意心中一澀,她本以為這輩子都看不見爸媽了。
她試圖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幾乎聽不見。
許父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餵給女兒喝。
許母眼眶含淚,卻依舊輕生聲安慰著:“昭意,別急,慢慢來。”
許昭意喝了幾口水後,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
她這才發現,許酌和顧淮言也站了病房裡。
許父許母出去給許昭意買水果和早餐。
病房內,便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許酌率先打破僵局,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小心翼翼,
“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許昭意搖了搖頭,她剛一抬手,許酌便了然的走過去,剛想要把水杯遞給她。
可身側的人卻更快。
顧淮言拿過水杯給她遞過去,動作自然又親暱。
許酌手一僵,隨即垂了下去。
許昭意輕聲開口,像是法官給罪犯的最後一道判決書,
“我都想起來了。”
兩個男人同時一頓。
“淮言,你先出去。”
顧淮言看了她眼,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許酌眼睛一亮。
許昭意留下他,是不是說明他還有希望?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許昭意輕聲說,
“我失憶的時候,你問我相不相信前世今生,我現在告訴你,我信,因為我也是重生回來的。”
她不看許酌,只是有些疲憊的垂頭。
“哥哥,我愛你好多年了。”
許酌聲音也苦澀:“嗯,我知道,我也愛你好多年了,對不起,這句話讓你久等了。”
許昭意搖了搖頭。
“游泳比賽,蘇婉晴嫁禍我,你卻還是相信她,地震的時候,我看你把蘇婉晴救出去,當時我是真的有點恨你。”
許酌喉結微動,他想說什麼,可幾秒後只是苦笑,
“當時我被系統控制住了心神,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對不起……蘇婉晴,我已經懲罰她了。”
許昭意依舊不看他,愣愣的摸著自己肋骨的地方——那是她當初取出來給許酌修復念珠的地方,哪怕如今換了具新身體,那處也依舊時常隱隱作痛。
“但現在我才想明白,那會不是恨你,只是我愛你愛的太幸苦了。”
許酌徹底說不出話了。
許昭意每說一句,他的心便痛上一分。
系統給他的懲罰是令他時時刻刻身陷肋骨被剔除之痛,不僅讓他身體疼痛,更是讓他時時刻刻記著許昭意曾因他隨口一句話而去取出自己的肋骨,這份刻骨銘心的痛遠比身體上的疼痛來的傷人。
他輕輕抱住許昭意。
其實他抱著她,全身都像是在火爐裡炙烤一樣痛——這也是系統給他的懲罰之一,可他依舊甘之如飴。
張了張嘴,想問問她還喜歡自己嗎?如果喜歡,那他就爭取早日取得她的原諒,和她在一起。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許昭意平靜的說,
“但死過一次後,我想通了,這件事情裡,我們都是系統的受害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要朝前看,以後,你就只是我哥哥了。”
“那……顧淮言呢?”
許酌敏銳的感受到,聽到這個名字,許昭意眼底才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讓我知道了強扭的瓜原來真的沒有意思,兩情相悅的感覺真的很好,我愛他。”
原來如此,她真的愛上別人了……
涼風從窗外吹進,帶走了許酌眼尾的一點淚。
他從小到大都少哭,僅有的幾次,也全都是為了許昭意。
他恍惚想,果然沒有人會原地等誰一輩子。
和他糾纏了兩輩子的愛人,還是要離開他了。
許昭意推開了他,輕聲:“叫淮言進來吧。”
許酌緩步走到門口,卻在開門的瞬間,仍有些不甘心的回頭,
“昭意,如果沒有系統,如果我能再早一點不顧流言蜚語,我們是不是就能有個好結果了?”
許昭意愣了會兒,才搖搖頭:“沒有如果。”
許酌徹底死心。
在他出門的瞬間,顧淮言便迅速走進了病房,坐在許昭意的床前,眼神幽怨,手上卻不忘給她削個蘋果,
“聊什麼要說那麼久,你不會想起來了,就不要我了吧?”
他看似豁達,但許昭意卻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忐忑。
她輕笑著故意逗他,
“如果是,你要怎麼辦?”
顧淮言眼底閃過一片陰鷙,
“那我就幫你關起來,你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
許昭意笑的更開心了,
“嗯,我是你的,我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