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之下念舊人_第13章 13

可是過了三天，仍舊沒有任何訊息。

姜清離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霍庭州甚至在想，那具屍體會不會就是姜清離的。

辦公室裡。

他劃過手機螢幕，又看到了那些，霍庭羽和姜清離的照片。

有一張，二人都站在陽光底下，姜清離看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而霍庭羽的視線，倒是落在了姜清離的身上。

多甜蜜的二人。

霍庭州的那張臉，和霍庭羽的別無二致。

他只感覺到渾身冰冷，心臟疼痛，像是在被看不見的野獸撕咬著，心臟更是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絞痛，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再向著右邊滑去，又是一張嶄新的合照。

像是看不完一樣。

他們一起買東西，一起逛街，一起吃燭光晚餐，一起去遊樂園……

但是最後一張，卻是姜清離抱著霍庭羽屍體無助痛哭的照片。

霍庭羽離開那年，也才二十五歲。

歲月在他的臉上沒留下任何印記，他倒是死在了姜清離最愛他的那一年。

姜清離，則用了一年時間，找到了霍庭州，並心甘情願成為了他的保鏢。

霍庭州像是自虐一般翻看著他小叔的照片，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兩眼也在不經意間泛紅。

“難道，姜清離真的是因為我和小叔長相相似，所以才靠近我的嗎？”

“我算什麼？算她心裡代替我死去小叔的替身嗎？”

說完，他便搖搖頭。

像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怎麼會是替身呢？

姜清離對霍庭羽的愛，怎麼會轉移到一個替身身上呢？

他以為的姜清離的愛，替他受傷，甚至對辛沐瀟也一樣一視同仁，為了他們甚至連一句痛都沒有喊過。

可是這根本不是愛。

姜清離每次看著他的時候，看著他和小叔相似的雙眸，心裡想的人從來就不是他霍庭州。

霍庭州關閉了手機，微微閉上雙眼，無數的畫面從他的腦海裡閃過。

第一次見到姜清離，是在霍家門口，她被大雨淋溼，問他能不能跟在他身邊，那雙眼睛，看著他的面龐，卻格外明亮起來。

為他解藥那天，他看見衣衫不整的她，脖子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痕跡，嘴裡還唸唸有詞。

不過他當時倒是隻聽到了前兩個字，就將她喊醒，扔出門外，認為這一切都是她設下的圈套。

這一切，她其實根本不在乎。

他無數次想要去羞辱她，懲罰她的手段，對姜清離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那種永遠淡淡的，永遠只會道歉的語氣，無一不在說明，姜清離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他。

他猛地睜開雙眼，狠狠的拍打著辦公桌。

“姜清離，你怎麼能這樣？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主動靠近我！”

霍庭州的眼眸裡透露出沉重的苦楚，彷彿生命中的辛酸和痛楚都無法被抹去。

可下一刻，他卻垂下了頭。

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主僕關係，姜清離保護他，而他讓她不再流離失所。

他總是自以為她對他的感情，倒是忽視了她可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愛他的話。

他到底在生氣什麼？自作多情什麼？

霍庭州想到這裡，立刻拿起電話。

“我要你帶人將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尋找一遍，我不相信，姜清離還能離開這裡。”

“就算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找到她。”

霍庭州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個瘋子。

明明這一切的真相已經全都展露在他的面前，所有的一切告訴他，姜清離不愛他，可是他還是想要再次見到她。

哪怕是一面，一眼，也可以。

哪怕見面後，姜清離不願意和他回來，他也想要去問出他藏在心裡的那句話。

“你在我身邊三年，真的沒有動過片刻的心嗎？就算是一絲一毫，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