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長假,老公把我送進馬戲團_第6章 6
我陷入一片黑暗,耳邊只聽到傅靳年焦急慌亂的聲音,“打120!快打!”
接著,另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帶著刻意的溫柔。
“姐姐實在是太拼了,為了苦肉計竟然捱了這麼重的鞭子,靳年哥哥,你就別怪她了。”
陳薇薇。
然後,我聽到了傅靳年暴怒的回應。
“滾!別碰她!”
傅靳年好像在我耳邊說了什麼,聲音很低。
我聽不清。
黑暗中,只有若若的身影反覆出現。
她的小臉,她清脆的笑聲,她伸出小手要抱抱的樣子……
還有她被扔進獅籠前,那絕望而恐懼的哭喊。
“若若……”
傅靳年看著大夫,聲音疲憊嘶啞:“她怎麼樣了?”
醫生回答:“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是沒有傷及內臟,我們已經縫合好了,現在只需要等病人醒過來即可。”
傅靳年鬆了一口氣。
可是過了幾天,沈書儀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為什麼還不醒?”傅靳年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醫生!醫生!”
“病人出事之前有什麼徵兆嗎?精神層面上的。”醫生的聲音很平靜。
傅靳年沉默了很久。
他用一種近乎艱澀的聲音,將馬戲團裡發生的一切,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醫生的嘆息聲輕輕響起:“病人受傷前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所以才會一直在夢魘中醒不過來。”
精神創傷……
傅靳年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那……那怎麼辦?”傅靳年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無助,“她什麼時候能醒?”
“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們需要找到讓她陷入夢魘的根源,解開她的心結。”
“有……有什麼辦法嗎?”傅靳年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找到那個根源?”
“我們醫院最新引進了一種腦電波技術。”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專業性的冷靜,“可以透過分析病人的腦電波活動,嘗試重現那些對她造成巨大沖擊的記憶片段。”
“看到她以前的記憶?”傅靳年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是的,可以看到令她陷入夢魘中的關鍵場景。但這需要直系親屬的同意。”
傅靳年的聲音帶著毫不猶豫。
“我確定。”
“我要看。”
醫生將佈滿線路的頭盔,戴在了沈書儀的頭上。
房間的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厚重的布料隔絕了窗外的天光,只剩下儀器螢幕上跳躍的幽微光芒。
傅靳年呼吸變得滯澀而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吸入了冰冷的玻璃碎片,刮擦著喉嚨。
他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恐懼。
不是對未知的恐懼,而是對即將揭曉的、我曾刻意忽略的真相的恐懼。
螢幕閃爍了一下,然後穩定地亮起。
畫面出現了。
那不是客觀的影像,而是……沈書儀的視角。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陳薇薇那張臉。
她的嘴唇快速開合著,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透過裝置,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畫面劇烈地晃動起來,伴隨著沈書儀壓抑的喘息。
一張油膩、堆滿橫肉的臉猛地湊近,是那個馬戲團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