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竹馬皇子登基後,他反手屠我滿門_第7章 8
等裴父知道這個訊息時,裴靈的屍體已經掛在宮牆三天三夜了。
身體不成人樣,四肢扭曲彎折,皮膚潰爛無比,無法想象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裴父老淚縱橫,在經歷喪女之痛後動用全部勢力對付謝淵。
裴家本就是百年世家,根深蒂固,勢力遍佈全國。
謝淵的皇權尚未穩固,親手毀了裴靈,等同於葬送自己。
朝野上下對他心懷不滿的人很多,再加上他對裴靈的手段殘忍,更是雪上加霜,群臣紛紛倒戈。
裴父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謝淵軟禁在閣樓。
直到半年後,他才找機會逃脫。
……
謝淵聲音喑啞道:
“歲歲,我求你了,我不要皇位,也不要江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無權無勢窮困潦倒,只要有你在,就好。”
我凝視著謝淵,心情很複雜。
我以為他應該能放下,和裴靈一生一世一雙人。
沒想到他執念竟如此深。
我微微嘆了口氣:“謝淵,你的後悔愧疚換不了我家人重生,錯誤已經釀就,我不想活在過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糾纏。”
這時,祁連冷著臉,以保護的姿態擋在我前面:
“我和歲歲已經成婚了,請你離開,別叨擾我們的生活。”
謝淵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成婚?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愛上別人!寧歲,你告訴我,我們的二十年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沒錯,我和祁連在日漸相處的過程中逐漸愛上對方。
他一見鍾情於當初那個俠肝義膽的姑娘。
我日久生情於這個溫謹恭良的男子。
我梳著出嫁婦人的髮髻,看著謝淵痛苦哀求的樣子,感到諷刺至極。
“謝淵,你別固執了。我們沒有可能,更何況現在我已經有了相伴一生的人。”
祁連溫柔地注視著我,我與他攜手步入房內。
屋內熱氣騰騰的飯菜,昏黃溫馨的燭燈,祁連剝好螃蟹肉遞在我嘴邊。
我恍惚了一瞬,遙想當初謝淵端坐龍椅,溫柔地為裴靈剃肉。
給足她安全感和一國之後的尊崇。
那時天很冷,人心更是涼薄。
我掀起衣袖,撫摸著刀疤傷,這是我被困皇宮內心積鬱自殘的。
他固執地留我在身邊,卻又肆意傷害。
矛盾而荒唐。
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門外,謝淵怔在原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天長嘯,聲聲泣血,痛嚎聲裡是無盡的悔恨。
他終於明白,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從那天后,我再沒見到過他。
直到有一天上山採藥,兩個婦人一邊勞碌一邊惋惜搖頭:
“聽說皇帝已經失蹤好久了,朝政在由攝政王代為打理。”
“而且啊,皇帝出現在宮中的最後一天,遣散了所有嬪妃,廢黜皇后,如今後宮空無一人。”
我默默割下藥材,內心毫無波瀾。
次日,一個道士領著一幫弟子前來,道士撫著鬍鬚道:
“前段時間一男子找我求尋世間的還魂術,這還魂術能讓死去之人重新投胎,甚至有前世的記憶。但代價是親手剜出心髒,抽取脊樑,不打任何麻藥,忍受世間至痛,以魂換魂。”
“如今我來兌現承諾了,攜弟子前來施法。”
我看著雙親和哥哥的墓碑,腦中嗡嗡作響。
“請問……那男子是?”
道士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遞給我一副明珠耳墜。
這是當年我與謝淵拜堂時,他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南海取出夜明珠,打造成絕無僅有的耳墜。
我離開時,唯獨沒帶走它。
我頓了頓:“我不信什麼還魂術,也不信死而復生。”
“我只信塵世的幸福。”
這時,祁連做好午飯從窗戶探出頭,寵溺地笑:“歲歲!吃飯啦!”
我跑著衝過去。
這才是我要的幸福,簡單且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