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攻略手冊_第6章 由於太過緊張
由於太過緊張，只蹭到嘴角。
一番動作後，稍稍後仰，眼神亂瞟。
「甜的，不膩。」
【!!!程哥你就是我的神!】
【紀哥直接傻了哈哈哈。剛出新手村就偶遇頂級魅魔。】
【哦莫，是什麼揚起了他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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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信彈幕的後果就是我忍不住又按住紀清商豪飲一頓。
本來不會。
可偏偏尖牙不小心劃破了紀清商的嘴唇。
香氣四溢。
就此失控。
而被索取的人對此十分樂見其成。
恨不得將一切奉上。
一個剋制，一個索取。
就這麼過了一段拋去鮮血與撕扯，勉強算得上濃情蜜意的日子。
意外接連找上門。
【啊啊啊，有隻吸血鬼把紀哥給綁架了!】
【我靠怎麼回事?】
【紀哥這些天一直放血飼養老婆，有點貧血，一時不察被敲悶棍了嗚嗚嗚。】
【這就是強制愛的代價嗎?】
還沒來得及反應。
加爾謬也來了:「阿邃，我帶你出去。」
我察覺到什麼:「紀清商呢?」
加爾謬:「阿邃，他一直在騙你!他根本不像看上去那樣柔弱可欺，我承認我一開始輕敵了，不然也不會被他搞的小動作困在 E 國那麼久，他也不會趁虛而入!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血液特殊，常常以此引誘吸血鬼上鉤對其虐刀，就像......就像他現在對你一樣——」
我打斷他的侃侃而談:「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雖然也沒知道太久。
加爾謬愕然:「你......你都知道?你是因為他的血液嗎?可你不是說......」
「是，我說過我希望自己的理智慧一直凌駕於獸慾之上。」
一開始成為吸血鬼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直到轉化為吸血鬼的第三天，那爬遍全身的、想要撕扯吸食血液的慾望。
也是在那一天。
父母、朋友發現我的異樣，眼中盛滿驚懼。
那時的加爾謬趕忙跑過來，語氣無奈:「我都說讓你跟我走啦，你現在這樣不適合在人類世界生存。」
他帶走了我。
大概是餓狠了。
也可能是心理因素。
到後來無論是人類的血液，還是各式各樣的美食，於我而言，全部都無色無味。
這樣也好。
我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樣，我不會成為像第一次見到的那隻吸血鬼的醜陋模樣。
口水四流，理智全無, 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無法忍受那樣的自己。
加爾謬是天生的吸血鬼。
他不理解, 但尊重, 從不在我跟前說相關的事。
「但我突然發現, 當我看向紀清商的時候, 比起啜飲血液, 我好像更先注意的,」我笑了一下, 道, 「是他的嘴肯定很好親。」
——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這個轉變的呢?
記不太清了。
或許是他的嘴唇確實很好親。
或許是藉助彈幕發現掩藏在他拙劣「釣」人手段後的炙熱情感。
又或許更早, 第一次見面時, 那對攝人心魄的眼眸。
總之，等我察覺到的時候。
感情早已淹沒慾望。
加爾謬沉默地聽完全程。
最終妥協一笑:「這樣也好。」
「如果他能讓你變得更開心的話，這樣也好。」
他收拾那隻吸血鬼的時候查閱過倒黴的被牽連的人類。
那是一個很愛笑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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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加爾謬說出的地址後，我發現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只有地面殘留零星血跡。
依稀能看出打鬥的激烈。
我有些手抖地蘸上一點，放至鼻下細細嗅聞。
不是。
不是紀清商的味道。
我頓時如釋重負。
那紀清商去哪兒了?
加爾謬不會騙人。
噢對、對, 還有彈幕。
我凝神。
【!好不容易回到家, 一看天塌了，程哥怎麼不見了!那個加爾謬手下這麼快，就把程哥給擄走了?】
【啊啊啊我不允許, 我的小情侶才進入蜜月期。】
在家啊。
我深深撥出一口氣。
回到家了就好。
這裡離家有點遠。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門口枯坐著一個人。
「紀清商。」
那個人抬起頭，傻愣愣的，面色蒼白, 沒一絲血色，灰頭土臉，全然沒有平日那股精心打扮的勁兒。
我又喊了一聲:「紀清商。」
他頓時撲了上來，努力出聲，嗓子嘶啞得像是指甲剮蹭黑板的聲音, 第一下甚至是氣音:「程哥。」
「程哥，我以為你走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以為我又要找你好久好久，我以為......」
「抱歉, 我去買東西，回來得有點晚。」
我拍拍他的腦袋。
從兜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那是一個止咬器。
我深吸一口氣, 看向他，目光灼灼地道:
「困得住鳥雀的金絲籠困不住吸血鬼。」
「但這個可以。」
「你給我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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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商視角番外。
一開始程邃對我來說和其他吸血鬼沒有什麼不同。
要麼痴饞我的血液，要麼覬覦我的身體。
頂多這隻吸血鬼沒有像其他吸血鬼一樣醜態畢出。
不過我可不會管那麼多。
只要有人抵抗不住骯髒的慾望，我就會還以同樣低劣的手段。
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 就有人上鉤了。
我裝作不敵, 眼淚撲簌滴落, 被他帶進旁邊的小巷子裡。
但我沒想到。
正當我準備反擊時。
一個拳頭從天而降。
我愣愣地看過去。
熟悉的場景喚起被埋藏多年的記憶。
——是他, 那個哥哥。
記憶碎片流淌，最終定格在白天那個走進蛋糕店的好看男人。
我竟然沒有認出來。
我竟然沒有認出來。
他變了很多。
瘦了。
氣質也不似從前的張揚, 變得陰鬱，像下著一場連綿不盡的雨。
手也好冷。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早已不再是一個人類。
而是成為了我從前最為厭惡的吸血鬼。
但他又沒變。
還是會見義勇為，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過。
「你沒事吧?」
我聽見他的聲音。
「沒，沒事。」我喃喃道。
回家的那條路好長。
長到我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大的心跳聲。
長到我只敢在路的盡頭才將道謝說出口。
「謝謝你, 我叫紀清商，你呢?」
「程邃。」
「那我叫你程哥可以嗎?」
程邃有些詫異。
畢竟他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而我的年齡明顯比他大。
他沒有認出我。
但他還是同意了。
「隨你。」
......
是吸血鬼也沒關係。
只要是程哥的話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