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攻略手冊_第4章 之後逐漸有第二次
之後逐漸有第二次、第三次......
最後更是得寸進尺。
直接演都不演了。
往下四十五度角垂頭，眼尾耷拉，嘴唇下撇，千迴百轉地喊:「程哥~」
一套絲滑的動作。
等我反應過來。
人已經熟稔地進了家門。
【直接登堂入室嗎?有點意思。】
【原來程哥吃這套啊，學到了學到了。】
紀清商:「程哥今天想吃什麼呀?就當是報答程哥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買了......」
我盯著紀清商一張一合的唇。
他的聲音一瞬間離我很遠。
又很近。
他湊過來，與我面對面，眼尾彎起:「程哥，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我猛然驚醒:「沒有。」
又順著看向他的眼睛。
不肯直視。
目光又向下移。
紀清商喉結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
不湊近看根本瞧不出來。
那顆痣隨著主人的動作在我眼前飄來飄去、飄來飄去。
......
直到不斷湧現的彈幕打斷我的思緒:【程哥看爽了，紀哥被看爽了，我們吃爽了，爽爽爽，就這個登堂入室爽!】
【哎呀，小紀早這樣不就好了，早這樣說不定都生三胎了呢。】
【可能是因為我們這邊習俗不一樣吧，我們這邊可不流行讓老婆來追自己，而是自己大膽出擊，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沒辦法呀(ーー;)紀某人做那姜太公做太久啦，還不適應自己翹嘴魚的身份~】
【程哥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此時此刻看到的所有都是由紀大導演精心彩排過無數遍的，光是那個笑就對著鏡子練了一天一夜。】
我:現在知道了。
默默移開視線。
但不知為何，跟卡著點似的，我剛一扭頭，面前又精準地湊上來一個頭。
得意洋洋的語調:「程哥，我是不是很好看?」
我蜻蜓點水般瞄他一眼，半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嗯，好看。」
這是我第一次見紀清商就認定的事。
13
「阿邃，吸血鬼和人類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突兀地回想起加爾謬離開前對我說的話。
「人類的血液對我們有致命的吸引力，你之前沒遇到過心儀的可能不太能夠感同身受。但當血液入口的那一刻，你會發現，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剩下吞嚥的本能。」
「一個成年男子的血液量只有 4000 到 5000ml,而我們一頓就要 1000ml 甚至更多。先不說長久以來，一個人類根本無法滿足吸血鬼的進食需求。」
「況且，阿邃，你見過羊愛上狼的嗎?除非他不知道那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叩叩。」
敲門聲拉回我的思緒。
——小麻煩精又來了。
......
小麻煩精熟稔地給我留下一堆麻煩。
我看向他施施然離開的背影。
紀清商被那個吸血鬼桎梏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眼睛含淚，人也止不住地顫抖。
彈幕說就算我沒有來他也可以自己解決。
可眼神深處的細微害怕做不得假。
人會不斷成長，他現在擁有遊刃有餘解決一切的能力，但過去呢?
過去那個可能沒有能力反抗的他呢?
他很害怕。
我想。
確實也該害怕。
血液、生命流逝的感覺並不好受。
而逐漸失控的我也將成為他感到害怕的根源之一。
我摸了摸自己由於飢餓而不自覺突出的異於常人的尖牙，想。
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或許我應該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14
於是乎。
我乾脆直接躲了紀清商一個月。
到處走走。
希冀於冷淡的態度能讓紀清商知難而退。
至於為什麼遲遲不去自己的新家?彈幕給出答案。
【程哥不見了這紀清商咋不急哇?】
【樓上一看就沒認真看，咱紀哥這叫運籌帷幄，他老早就查清楚程邃要搬到哪兒了，就等著再跟他來一場偶遇呢!以出差的名義。】
【要不怎麼說這是偶遇哥呢?】
對此，我表示:「......」
當機立斷，放棄原計劃，拉著行李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以至於再過幾天，我透過彈幕觀察著紀清商由運籌帷幄走向驚慌失措。
【!程哥怎麼不在這兒!此時我的表情跟紀清商一樣驚恐。】
【我去，加爾謬還找上了門，問紀哥「你是在找阿邃嗎?」我滴媽呀，那語氣，妥妥的挑釁啊!我去，不會是加爾謬做了什麼手腳吧?】
恰恰相反。
我在心裡反駁。
是被我給做局了。
同時，我也發現，彈幕的視角是跟隨紀清商而移動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我看到。彈幕送來一線戰報。
【——哇哦，他們打起來了。】
【來到放狠話環節，加爾謬冷嘲紀清商為痴心妄想的羔羊，紀清商回敬醜陋的蝙蝠怪——等等，小紀，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程哥跟加爾謬是一個物種?】
【哈哈哈亂成一鍋粥了大家趕緊都喝了吧。】
【......】
15
但這樣悠閒看戲的日子並沒有過多久。
我沒想到，紀清商找過來的動作那麼快。
因此毫無防備。
彼時，我正悠閒地享用吸血鬼專享高配版仿血液飲料。
你別說。
這味道還怪好的。
像極了紀清商身上的味道。
不愧是我找了那麼久的平替。
突然。
鮮有異動的彈幕瘋狂刷屏。
【程哥看你背後!!!】
【什麼才叫真正的男鬼。】
【就要男鬼 1 就要男鬼 1 就要男鬼 1......】
我:「!」
後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