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個首輔之子當贅婿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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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櫃,本公子今日在春風樓輸了五百兩,急需週轉。」
「沒錢,去後院劈柴,劈滿一車給你五十兩。」
「宋金枝!你別太過分!本公子好歹是首輔之子,你讓我去劈柴?」
「劈不劈?不劈連十兩都沒有。」
謝璟言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最後還是屈辱地挽起袖子,去後院哼哧哼哧地劈了一下午柴。
大堂裡的夥計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偶爾還會賭一把謝公子今天能劈多少斤柴。
京城裡關於首輔之子被一個商賈女掌櫃迷得神魂顛倒、甘願當雜役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我懶得理會這些風言風語。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謝璟言每次來要錢,數額都不小,而且名目繁多:賭債、買花魁的初??、包下整條街的煙花。
但他每次離開時,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紈絝子弟的輕浮,反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銳利。
直到有一天深夜。
我正在房間裡盤賬,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面撬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翻滾進來,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算盤準備砸過去。
「別……別砸……是我……」
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張慘白卻依然俊美的臉。
竟然是謝璟言!
他捂著腹部,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滲出,平時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冷汗。
「你……你怎麼搞成這樣?」
我趕緊扔下算盤,上前扶住他,壓低聲音問道:
「你不是去群芳閣喝花酒了嗎?」
「喝個屁的花酒……」
謝璟言咬著牙,藉著我的力氣靠在床榻上,喘息著說:
「我爹在江南查的一樁貪腐大案,牽扯到了京城戶部尚書。」
「我今晚是去戶部侍郎的別院偷賬本的,沒想到被發現了,捱了一刀。」
我愣住了。
貪腐案?偷賬本?
「你……你不是個只會吃喝嫖賭的紈絝嗎?」
謝璟言虛弱地翻了個白眼:
「你見過哪個紈絝能連著劈三天柴都不喊累的?」
「我不裝成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那些老狐狸怎麼會對我放鬆警惕?」
「廢話少說,趕緊給我找點金瘡藥,然後……把我藏起來,追兵馬上就到了。」
他的話音剛落,酒樓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音。
下一秒,大門就被暴力地砸開。
「奉命搜查逆賊!任何人不得阻攔!」
我深吸了一口氣。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查案連命都不要的「敗家子」,再想想他爹那個毒舌卻護短的首輔大人。
我宋金枝雖然愛財,但絕不恩將仇報。
「算你欠我一條命,這筆賬,以後連本帶利還我!」
我迅速從床底拖出一個大樟木箱子,把裡面的衣物倒出來。
「鑽進去!」
謝璟言沒有猶豫,忍著痛蜷縮排箱子裡。
我剛把箱子蓋好,並在上面堆滿了幾匹新進的綢緞。
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11
衝進來的是一隊城防營計程車兵。
為首的將領眼神陰鷙,環視了一圈房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宋掌櫃,深夜叨擾。剛才有逆賊闖入附近,不知你可曾看見?」
我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衣,裝出一副被驚醒的慌亂模樣。
「官爺說笑了,我一個弱女子,若是遇到逆賊,早就嚇得大叫了,哪裡還能安穩睡覺?」
將領顯然不信,他一揮手:
「搜!」
士兵們立刻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面上卻還要強裝鎮定。
就在一個士兵走向那個樟木箱子,準備掀開上面的綢緞時。
「慢著!」
一道有些尖銳且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周明遠!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跟在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身後,走了進來。
「周大人?」
我挑了挑眉。
這孫子自從上次被謝璟言扔出去後,就再也沒敢踏進迎仙樓半步。
今天怎麼敢帶著兵來了?
周明遠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怨毒。
他走到那個將領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指著我:
「宋金枝,你別裝了!」
「有人親眼看到那個受傷的逆賊逃進了迎仙樓!你若包庇逆賊,就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我冷笑一聲。
這周明遠,還真是死性不改。
我還沒去找他算賬,他倒是先跳出來咬我一口了。
「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我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搜查令,深夜強闖民宅,還空口白牙誣陷良民包庇逆賊。」
「大理寺就是這麼教你辦案的?」
周明遠被我懟得臉色一青,但他今天似乎底氣很足,冷哼一聲:
「搜查令?本官奉戶部侍郎劉大人之命,協查此案,這就是搜查令!」
「搜!給我仔細地搜!尤其是那個箱子!」
他指著謝璟言藏身的那個樟木箱。
我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如果被搜出來,不僅謝璟言沒命,我也得跟著陪葬。
就在那個士兵的手即將碰到箱蓋的瞬間。
「慢著。」
我突然拔高了音量,大步走到箱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宋金枝,你想抗法?!」周明遠怒喝。
「抗法不敢。」
我揚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身後的那個大腹便便的官員,想必就是戶部侍郎劉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