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船_第5章 陸煬

陸煬:「我......我那是被姐姐的魅力迷昏了頭腦!」

我:「......都怪我。」

四人同時看我。

裴野:「算了，反正他也發現不了。」

顧修遠:「只要不出意外。」

陸煬:「能出什麼意外?」

話音剛落。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聞昭發來一條微信:

【家人們，我發現野男人的蹤跡了!】

緊接著。

門鈴響了。

我僵在原地。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誰?」

「不知道......」

「不會是......」

「可能是......」

門鈴又響了。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

聞昭的臉。

笑眯眯地站在門外。

手裡還拎著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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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

四人正齊刷刷看著我。

我腦子飛速運轉。

「陽臺!快!」

四人紋絲不動。

「快去!誰不去，就分手!」

一聲令下。

裴野端著碗往陽臺衝。

顧修遠拎著書跑。

陸煬抱著遊戲機跑。

陸聿舟慢條斯理拿起外套。

門鈴瘋狂響。

我深吸一口氣，開門。

聞昭笑著進來:「棠棠!驚不驚喜?我提前回來了，想給你個驚喜!」

我擠出笑:「驚......喜......」

他往裡走:「我給你帶了最愛吃的......」

然後他看見了餐桌。

五副碗筷。

五杯水。

五把椅子拉開著。

他愣住:「有客人?」

我腦子炸了:「那個......剛才......家政......來打掃......四個人......剛走......」

聞昭皺眉:「家政四個人?大晚上?」

「對......特惠套餐......」

他走到陽臺門口:

「這邊通風真好。」

我一把拉住他:

「別!外面冷!」

他回頭看我，眼神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

陽臺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壓低的聲音:

「你他媽踩我腳了!」

「別擠!」

「誰放屁了?」

「陸煬你閉嘴!」

聞昭表情凝固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陽臺門。

我也看向陽臺門。

門沒關嚴。

一條縫裡，隱約能看到八條腿擠在一起。

聞昭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他緩緩開口:「棠棠。」

「嗯?」

「你家電競椅......長腿了......好像八爪魚成精了?」

我:「......」

他走過去。

我想拉他，沒拉住。

他拉開陽臺門。

月光下。

四個男人擠在兩平米的陽臺上。

裴野端著碗，顧修遠夾著書，陸煬抱著遊戲機，陸聿舟披著外套。

四人齊刷刷看著他。

他齊刷刷看著四人。

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吹得窗簾飄起來。

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我心碎的聲音。

聞昭愣在原地。

「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弟，四小叔，你們怎麼在這?」

四人看向我:

「寶寶，你說句話啊」

我沉默。

聞昭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來幫我抓野男人的是吧!」

「辛苦辛苦!大晚上還來幫我盯梢!太感動了!」

他走過去，挨個拍肩。

拍一個，僵一個。

「棠棠，你家人真好。」

我無語凝噎。

顧修遠朝聞昭豎起大拇指:

「你是這個。」

裴野點頭:

「被你的天真打敗了。」

陸煬憋笑憋得臉通紅。

陸聿舟面無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

聞昭渾然不覺:

「挺晚了，要不幾位就湊合一晚?」

他開始安排:

「我和棠棠睡主臥，大表哥和二表哥睡次臥，三表弟和小叔睡書房?」

死一般的安靜。

「呵。」

「你想得倒挺美。」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聞昭。」

「嗯?」

「那個野男人。」

「嗯?」

「就是他......們。」

感覺再不說，他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聞昭愣住。

看看我。

看看他們。

又看看我。

又看看他們。

「不可能,」他笑了,「他們是我家人啊。」

我閉眼:

「你也可以當他們是家人......」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聞昭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都是我眼瞎!」

「不曾發現你們的姦情!」

他氣得轉著圈，扇他們四個嘴巴子。

「賤人們!」

四個男人靈活閃避。

他一個人轉圈扇空氣, 像個失控的陀螺。

我衝上去攔住他:

「要打打我!」

聞昭停住, 看著我。

眼眶紅了。

「棠棠, 一個人是你的錯, 四個人——那肯定是他們騙你!」

「你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騙!」

他真的。

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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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

聞昭惡狠狠掃他們一眼。

「都過來，我們談談。」

聞昭坐中間，我坐旁邊, 四個男人坐對面。

「誰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我弱弱用手指依次指給他。

「呵, 還挺懂規矩, 按順序坐的。」

他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棠棠, 他們四個, 你最喜歡誰?」

我心虛道:

「我最喜歡你......」

他冷哼一聲:

「我問的是他們四個。」

我認真想了想:

「裴野最陽光,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顧修遠最聰明，跟他聊天很有意思;陸煬最粘人，讓我很有被需要的感覺;陸聿舟最成熟, 能教我很多東西......」

顧修遠笑了:「裴野你聽見沒, 她說我最聰明。」

裴野翻了個白眼:「聰明有什麼用?都用在當三上。」

「至少我是高智商小三，你呢?陽光開朗大男孩?不就是舔狗嗎?」

「顧修遠你給我閉嘴!」

「陸煬,」陸聿舟忽然開口, 「她剛才說你黏人。」

陸煬眨眨眼:

「黏人怎麼了?說明我熱愛生活，熱愛姐姐!」

「熱愛?」陸聿舟冷笑,「你那是熱愛嗎?你那是饞她身子, 你下賤。」

「小叔你好意思說我?你那是熱愛?你那是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完沒了!」

「陸煬, 你再說一遍?」

「我就說!老房子著火!噼裡啪啦!」

我站在中間，看著他們又開始吵，頭都大了。

聞昭更是頭大。

他本來是來討伐的, 現在成了調解家庭糾紛的社群大媽。

「夠了!」他大喊一聲,「都給我安靜!」

四個男人同時閉嘴，看向他。

聞昭揉了揉太陽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提個方案。」

他頓了頓, 掃視一圈:

「你們四個, 都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