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與小女孩_第6章 紫瑩還在拍打着房門

老鬼與小女孩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李半仙媽媽

紫瑩還在拍打著房門,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放了安安,你們放了安安!」

「許文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許文強不以為然:

「那你就去死啊,跟你那早死的爹一樣,趕快去死啊!」

在陰風中,我跟安安交換了一個眼神。

車上下來一群人:

「不許動!是警察!」

「不許動!」

「警察!」

9

警察把許文強帶走了,順便還抓了姍姍來遲的刀疤哥一行人。

「來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已經全都招了。」

許文強面如死灰,恨恨地盯著安安母女:

「你們是什麼時候報的警,出警到這裡需要一個小時,明明已經來不及了。」

安安繃著小臉道:

「我來的時候跟房東阿姨說,如果我跟媽媽一個小時內沒回來,就報警讓警察來這個地址。」

「這叫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是我教安安的第一個詞。

她開心地抬頭,對我說道:

「謝謝你啊,鬼叔叔,多虧了你幫我想了這個辦法,要不然我真不敢想今天會發生什麼。」

我摸了摸她的頭:

「安安,你做得很好,剛才很勇敢也很機敏。」

「你真的有在長大。」

許文強入獄了,因聚眾賭博,非法拘禁等罪名。

同時紫瑩起訴離婚,安安的撫養權歸紫瑩,兩人徹底劃清界限。

紫瑩找許文強要回了那枚她一直在尋找的警徽。

法院外,紫瑩握著警徽,抱著安安泣不成聲。

我看著那枚警徽,心底驚濤駭浪。

那警徽跟我肩膀上這枚,一模一樣。

難道她的父親,跟我生前的職業是一樣的?

安安眨著眼睛:

「好奇怪,外公留下的寶貝跟鬼叔叔肩膀上亮晶晶的東西一樣哎。

可此刻,紫瑩哭得傷心,沒有注意聽安安的話。

紫瑩喃喃道:

「對不起爸爸,差點弄丟了你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我也沒能保護好自己。」

「許文強就是個混蛋!從現在開始,我一定強大,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了。」

「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安安。」

一陣風吹過,警徽閃爍著光芒。

我驚了一下,我做鬼二十年,第一次感覺——

風是暖的。

紫瑩和安安自由了,同時我卻越來越虛弱,魂體越來越淡。

安安察覺出了不對,問我怎麼越來越透明瞭。

我開始感受到疲憊,開始變得無力。

鬼差滿臉驚喜:

「哥,你身上的執念在消散!你馬上就能開始輪迴了!」

執念消散了?

我要走了嗎?

可是安安怎麼辦。

我再一次在大槐樹下見到安安,她被我嚇了一跳。

「鬼叔叔,你怎麼透明瞭,安安要看不見你了!」

我聲音虛弱,但還是笑得溫柔:

「安安我可能要走了。」

「該教你的都已經教給你了。」

「你要去哪?」

我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可能會再來這個世界吧。」

「再見了,安安。」

我的魂體逐漸消散,人間的聲音開始模糊。

伴隨我到最後的,是安安不捨的哭聲。

安安回到家,眼睛紅紅的把紫瑩嚇了一跳。

「安安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安安哭得難過:

「媽媽,鬼叔叔走了, 我沒有好朋友了嗚嗚嗚......」

紫瑩一頭霧水:

「什麼鬼叔叔?」

安安將這些日子的事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包括我跟紫瑩有一枚一樣的警徽。

紫瑩有些怔愣,嘴唇有些顫抖:

「安安能描述一下那個大叔的樣子嗎?」

安安抽抽噎噎, 但還是努力回憶我的模樣:

「大叔很高,鼻樑也很高,但是他左邊眉毛有條疤痕。」

「他的眉毛長長的,跟媽媽的很像, 哎對哦, 鬼大叔好像跟媽媽長得有點像哦!」

紫瑩有些迷茫與恍惚,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

「你說的那個人, 怎麼那麼像……」

後來, 她帶著安安來到了一處無字碑前。

這碑上沒有名字, 沒有照片,不知道這裡葬的是誰。

「安安, 這裡葬的是你的外公,他是大英雄。」

「以前你總問我外公是幹什麼工作。」

紫瑩小心翼翼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安安, 是不是他?」

看著照片上穿著警服的男人, 安安捂著嘴驚呼——

「是鬼大叔!」

「這是我爸爸,你的外公。」

紫瑩瞬間紅了眼,看向無字碑,眼珠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汩汩而下。

「爸爸, 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爸爸,女兒現在很好,你可以放心啦。」

後記

我過了奈何橋。

待喝下孟婆湯, 便能進入輪迴。

在望鄉臺前, 破碎的記憶開始拼湊復原, 我看到了生前的一切。

我叫林毅,是一名將一生奉獻給緝毒事業的緝毒警。

因為忙於事業, 我很少陪伴我的妻子和女兒,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甚至不能對外說出我的職業。

我很少參與女兒的成長,沒有參加過她的家長會, 甚至她的有些同學都會笑她:

「林紫瑩,怎麼從來不見你爸爸呀?」

「你是不是根本沒有爸爸呀?」

我曾在與毒販搏鬥中, 身上多處負傷,左邊眉骨處有一道三寸的疤痕。

女兒看到後心疼不已:

「爸爸,痛不痛?」

我笑著說:

「不痛, 疤痕是爸爸的勳章。」

執行一次臥底任務時, 為了傳遞機要資訊,我的身份暴露。

我被毒販折磨的屍骨無存, 甚至被他們用科技提取記憶, 破壞了大腦皮層,許是生前受到痛苦過大,連我死後的記憶都是破碎的。

唯一被送回親人手裡的, 只有我的肩章和警徽。

知道了我的死訊,我的妻子不堪打擊自盡了。

只剩我的女兒林紫瑩一人孤零零在世上。

最後一次出任務前,和紫瑩早戀的那個男孩,跪在我面前發誓會一輩子照顧她:

「叔叔你放心, 我一定一輩子對紫瑩好!」

當時我想,將來男孩要是對他不好、欺負她,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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