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第4章 然後
然後,姐姐就跑了,留下我一個人弱小可憐又無助。
7 當天晚上,我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唯恐墨屹川來找我的麻煩。
可是我等啊,等啊,墨屹川都沒有來。
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
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一把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入眼是墨屹川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肉眼可見的憔悴。
「沈虞,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朕下藥!」
我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阿虞不是故意的!」
「許是做桂花糕的材料不新鮮......」墨屹川聞言,氣笑了:「沈虞,朕看起來這麼好糊弄嗎?」
「說!
這是你姐姐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我下意識攬上身:「是我!」
「哦?」
墨屹川狐疑地看著我:「你下藥的巴豆是從何而來,是誰人給你的?」
墨屹川把我問倒了:「我......」眼見我答不上來,墨屹川甩袖道:「去!
把沈嬌給朕帶過來!」
原以為,姐姐會像我一樣慫。
沒想到,她不愧是我們沈家嫡長女,一身傲骨,上來就承認了。
「是我讓阿虞給您下巴豆的,請皇祖父恕罪!」
「臣女沒想到陛下您真敢吃來歷不明的東西啊!」
「其實臣女此番都是為了陛下您好,您看,經此一事,下次您是不是就不敢吃別人給的東西了?
哈哈哈......」我:「?
??」
墨屹川冷笑:「這就是你說的,材料不新鮮,不是故意的?」
我捂住臉,只希望從未認識過沈嬌。
好歹是沈家嫡女,墨屹川名義上的長孫女,即將和親的公主。
姐姐死罪難免,活罪難逃。
墨屹川決定給姐姐一點教訓。
「嘉成公主,頑劣成性,辜負聖恩,即日起,禁足不得外出,安心待嫁,直到北狄使臣啟程為止!」
姐姐發出一聲痛苦的哀號:「昏君!
你好狠的心!」
「餵我花生!
餵我花生!」
豬隊友,發聲不了一點!
墨屹川眸色深沉地看著我:「阿虞為何一言不發?
可是在責怪皇祖父?」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今日的桂花糕,阿虞也誤食了。」
「無力發聲,還請皇祖父恕罪!」
墨屹川掃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既病了,那就好好歇著吧!」
雖未跟我說什麼重話,但我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沈家雙姝已折其一,任重道遠,我該如何是好?
算了,先睡一覺,再徐徐圖之。
8 姐姐的相貌,在世家貴女之中已算翹楚。
豁出去臉面來勾搭墨屹川,得到的竟是和親北狄的下場,和發配塞外無異了。
姐姐的下場,也果如我們商討過的那般。
原定是要嫁給年邁的北狄王的,誰料從大夏回北狄路途遙遠,老北狄王給熬死了。
繼任北狄王,是老北狄王的弟弟,因為得位不正,被不服他的子侄們給乾死了。
最後,等姐姐的和親隊伍到的時候,能繼位的就剩下年紀最小的王孫了。
好訊息,姐姐不用嫁給老頭了。
壞訊息,那王孫比姐姐還小上五歲。
接到姐姐的來信,我也只能回一句:「那很命苦了。」
轉眼我也快到及笄之年。
墨屹川年滿二十歲,後宮妃嬪死的死,死的死。
短短兩年,竟折損大半。
祖母每日里憂心忡忡。
「王婕妤上個月得了風寒,沒挺過來,隨葬皇陵。」
「章美人上上個月吃荔枝噎死了,隨葬皇陵。」
「董昭儀起夜摔了一跤,近侍沒有及時發現,早上去瞧的時候,人都涼透了......」「阿虞啊,祖母都八十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了。
」
「祖母和你祖父從小青梅竹馬,約定好了,生同衾死同穴的,祖母不想葬在皇陵啊,嚶嚶嚶......」這兩年來,我性子越發沉穩了。
面對祖母的哭訴,我面不改色。
「祖母莫要傷懷,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見棺材不落淚......」祖母:「?
??」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連忙解釋:「孫女的意思是,不到死的那一天,您又怎知陛下不會允許您出宮和祖父合葬呢?」
「萬一,他良心發現了呢?」
祖母:「不存在這種東西。」
我繼續寬慰她:「往好處想想,說不定他什麼時候被人刺刀,英年早逝,您從皇后成了太后,就能做主自己的喪事了呢?」
祖母扒拉佛珠的手頓了頓,隨即快速地撥動了起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當晚,墨屹川睡覺的時候就被刺刀了。
刺客從房樑上下來,二話不說用短劍直取他面門。
墨屹川猛然驚醒,滾下床想拔劍抵擋。
奈何劍太長,刺客逼得太近,拔不出來,只能繞著柱子跑。
墨屹川在前面跑,刺客在後面追。
後來,他奪了刺客的短劍,反客為主追刀刺客,過門檻的時候摔了一跤,磕到了腦門。
9 我在墨屹川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幾?」
墨屹川:「一。」
我伸出兩根手指。
「這是幾?」
墨屹川:「二。」
我還想再問,墨屹川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誰,我是誰,你想做什麼?」
我愣住,難不成,這昏君竟然失憶了?
我騙他:「孫賊!
我是你奶奶!」
看到墨屹川不善的眼神,我縮了縮脖子。
「呵呵呵......開玩笑的,您是大夏的皇帝,我是您的孫女。」
墨屹川聞言十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是皇帝的這個設定,順便訓斥我:「荒謬!
朕還不到而立之年,怎麼生得出你這及笄之年的孫女!
!!」
「你若說你是朕的妃子,朕還有幾分相信,孫女......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