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抬手一把毒_第7章 暈倒的前一秒
暈倒的前一秒,我看到蕭執朝我飛奔而來的身影。
10
我醒來時,蕭執正握著我的手。
「你醒了。」蕭執神色一鬆。
我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蕭執眼神一散,暈了過去。
我:?
等到蕭執轉醒,我表情複雜:「太醫說你這幾日一直守在我身邊......」
我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蕭執一把抱住了我。
他一隻手扣著我的腦袋,另一隻手緊緊箍著我的腰,不停地縮緊。
我幾乎像要貼在他身上。
「蕭執......」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背,語氣顫抖:「周梵寧,疼不疼?」
我說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
他眼角落下一滴淚,沾溼我的臉側。
我試探著把手放在他腦袋上,語氣輕柔:「我沒事了。」
蕭執身體慢慢顫抖起來,哭聲壓抑:「我快嚇死了......你整整五日都沒醒......我好怕、好怕你......」
我不停地安撫著他,他嗚咽的哭聲慢慢止住。
出宮的計劃暫時行不成了,太醫說我須好好養傷。
我體質特殊,傷口癒合得很快,但是蕭執還是堅持每日幫我塗藥祛疤。
他常常穿著不同的衣服來。
小聲說,其實有點像我在畫冊裡看到的男寵。
有一次,他甚至沒穿上衣。
我正坐在榻上看淑妃的字,他光著上身走進來,一把將我攔腰抱起,擱在床上。
「不要靠著,後背會疼。」他推著我的肩膀讓我趴在床上,輕輕拍了下我的腰,語氣微嗔。
我愣愣地看著他裸露的身體,寬肩窄腰,有型又有力量。
「借了一下你的耳室。」蕭執看見我的眼神也不惱,目光坦然,「太熱了,不想穿上衫。」
「貴妃不介意吧?」
我乾巴巴哦了一聲,他開始給我塗藥。
他專門找太醫院的推拿聖手學了一陣子,現在每次塗完藥都幫我推拿背部,活動筋骨。
今日我卻燥熱得緊。
蕭執的手指在我皮膚上游走,我腦子裡全是他光著身子的模樣。
天刀的,一直在勾引我!
「舒服嗎?」蕭執突然問我。
「還、還行吧......」我把臉捂在枕頭裡,蓋住羞意。
此後數日,他次次都光著上身。
一個多月後,我的傷終於痊癒。
上次宮變,蕭執剷除了一幫異己,君威如日中天,現在朝廷上已經沒有大的世家勢力能與他分庭抗禮了。
他還處置了太后。
太后不是他親母,毒也是太后下的。
這一個多月,他做了一件大事。
讓女子也能做官。
儘管反對的聲音依舊很大,但蕭執一直很堅定。
「還是不夠狠,既然都能讓女子做官了,那為什麼不能讓男子和親?」
我聽到這裡時,正收拾著自己的行李,隨口和蕭執說。
蕭執幫我裝東西,笑了一聲。
行李收拾好後,我與他相顧無言。
11
蕭執又留了我一晚。
他辦了個小型內宴,把平日跟我交好的妃子和我表妹都叫了過來。
表妹是除了蕭執唯一一個知道我要出宮的人。
眾人都以為這場內宴是慶祝我痊癒。
淑妃一邊吃飯一邊跟我說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靜妃在一旁用筷子打她的手指。
莞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我望過去,她就溫柔一笑。
蕭執坐在我身邊,一邊替我夾菜一邊小聲跟我抱怨:「這淑妃這麼鬧騰,當時封號怎麼封了個淑?」
我笑道:「不是你封的?」
蕭執一臉茫然:「沒有啊,我就說她們自己看著辦就行,反正我也記不住。
」
我笑倒在表妹身上。
表妹也笑著,但輕輕嘆了口氣。
......
眾人喝得酩酊大醉。
我不宜飲太多酒,只小酌了幾杯。
表妹拉著我去了隱蔽之處。
她想讓我不要出宮。
我問她為何。
她沉默片刻,輕聲說:「我不想你再像以前一樣,脆弱的時候只靠自己了。你雖然表現得很堅強,但人非鐵石,哪能事事都自己扛呢?」
我愣在了原地。
蕭執尋來了,表妹欲言又止,只得行了禮匆匆離去。
蕭執給我披上薄衫:「夜裡涼。」
我看著他,腦海裡迴響著表妹說的話。
蕭執牽著我到花園。
小青趴在草叢裡,被驚醒,懶懶抬了下頭。
月光傾下,照在我們身上,顯得格外溫柔。
「周梵寧。」蕭執握住我的手。
我應了一聲。
「你再等等我。」
我愣住了。
我以為他要挽留我。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臉:「先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以為手握權力,無心情愛才是帝王之道。但是你在城下被偷襲的那一瞬間,我的心似乎停止跳動了。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害怕失去你。周梵寧,我愛你。」
說完他頓了頓,釋然地笑了:「不過我知道,你是自由的。所以你要出宮,我不會阻攔你。只希望你能等等我,出宮之後,我會派人保護你。等到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我就來找你。」
我:「......」
要不你還是挽留我一下呢?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出宮。
最終我什麼也沒說。
12
第二日大清早,我帶著行李上了馬車。
蕭執沒來看我。
青竹想跟我走,我沒讓。
跟著我顛沛流離,不如在宮裡安穩度日。
馬車行至一半,車外響起馬蹄聲。
「周梵寧!」
我探出頭,看見蕭執騎著馬朝我奔來。
我一下車,他立刻奔到我面前。
不像穩重的帝王,倒像個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