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誤_第4章 不是我離不了你

不是我離不了你，而是你離不了我，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10

離開長安後，我選擇回到孃家揚州。

經過長途跋涉。

在天黑之前終於抵達了蘇府。

孃親早已經在府邸門口等候，見我回來，她熱淚盈眶，抱住我聲音嘶啞。

「阿玉，回來就好，不怕，一切有娘在。」

我眼淚止不住往下落，衣裳溼了一片。

自從姐姐殞命後，爹第二年也去了，偌大的蘇府只靠著她一人撐到了現在。

回家後，我順利地接手了蘇家的鋪子。

我打算將鋪子打造起來賣胭脂水粉，長安世家千金用的胭脂水粉五花八門，揚州並沒有。

加上我與百花閣當家是閨中密友，就直接從她那拿貨，再轉至揚州賣。

開業當天，生意紅紅火火，賓客絡繹不絕。

而梟晏那邊，沒有了我的補貼，沒有了琉璃盞輸送氣運，他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從前吃著山珍海味，喝著進貢的天山雪蓮，品著茶王樹的茶葉，飲著上等的桃花釀。

而現在每日吃著粗茶淡飯，喝著次品茶葉，飲著普通米酒，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他娘也發起牢騷，指責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跟著他吃苦。

梟晏也不耐煩。

「這還不是都怨你，如果不是你逼著我納妾把婉玉趕了出去，何至於如此?」

他娘淚眼婆娑，一哭二鬧三上吊。

「還不是她生不出來孩子!」

「剛進門時你就處處詆譭她，對她斤斤計較，得理不饒人!」

伯母氣得喘不過氣來，指著梟晏，隨後栽了下去。

郎中給伯母開了方子。

丫鬟去藥鋪抓藥，小心翼翼地詢問是要貴的還是尋常的。

梟晏不耐煩。

「當然是要最貴的去抓，就這種小事還要問我?」

看著他黑著陰沉的臉，丫鬟不敢吭聲，默默的去撿藥。

伯母喝上一口就直接吐了出來。

直接將藥碗摔在地上。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難喝!」

「回老夫人，這是郎中開的藥啊!」

「怎麼這麼難喝!」

「良藥苦口啊。」

伯母瞪了丫鬟一眼。

丫鬟嚇得直接匍匐在地上。

「老夫人饒命啊。以往老夫人的藥都是夫人親自挑選藥材，親自熬的，您喝著不苦是因為夫人用的是進貢的天山雪蓮。」

「那就換天山雪蓮來!」

丫鬟欲言又止。

「天山雪蓮價值千金，府上沒錢買......」

伯母震怒，連忙喚來管賬房的先生。

先生支支吾吾道:

「往日府裡的開銷都是夫人帶的嫁妝補貼的，現如今夫人帶走了全部的嫁妝，府裡本就沒什麼銀錢了，新夫人花錢大手大腳，讓本就不富裕的府上雪上加霜。」

先生將賬本交給了梟晏。

11

看完賬本後，他臉都氣綠了，連忙喚來趙阿璃。

她一進門就將賬本扔在她臉上。

「賤人，看看你乾的好事!」

她撿起賬本，看了上面的支出，嚇得花容失色。

「晏哥哥，我是為了養胎啊，我可以吃穿用度差點，但梟家的骨肉不能受委屈啊!」

本想發怒的梟晏聽到這話，氣消了一半。

梟家的骨肉必須衣食住行都是上等。

趙阿璃看著他消氣了，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

讓梟晏藉著差事收受賄賂。

一次不行就多收幾次。

很快就能填補府裡開支。

漸漸地梟晏為那些世家子弟開了後門。

百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個官位。

世家子弟一擁而上，紛紛花錢賄賂。

半月後。

梟府的日子漸漸回到從前。

不僅回去了，反而還越發奢靡。

伯母又吃上了天山雪蓮，趙阿璃又買了幾匹絲綢以及上等的瓷器。

兩個人都容光煥發，雍容華貴。

而我的胭脂鋪子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城裡來了許多逃難的人。

看著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樣子著實可憐，於是我在街上給他們施粥。

漸漸地，喝粥的人越來越多，我樂善好施的名頭也打了出去。

揚州人都道:「蘇家出了個活菩薩。」

12

這天施粥時，看到一位面生的公子，他穿著破爛衣裳，臉上全是傷，雖說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面容，但從他的氣質談吐來看，落難前也是富家嬌生慣養的少爺。

出於憐憫，我多盛了一勺給他。

眼尖的群眾很快發現了，發出不滿之聲。

「蘇小姐為何給他多盛一勺啊，不能因為他是個男子就區別對待吧?」

「還是說你孤單太久寂寞了，想找男人陪了?」

「如果是這樣，你不如看看我怎麼樣?包你滿意!」

看著眼前鬼迷日眼的油膩男，我心裡一陣噁心，給了手下一個眼神。

手下剛想教訓他，卻被那位公子搶先一步截胡了。

白衣公子一個過肩摔就把油膩男摔得哭爹喊娘。

看著他的身上一看就是練家子，如果把他收了當侍從，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我叫住了他。

此人名叫楚明申，是從金陵來揚州做生意的，途中遇到山賊，貨都被山賊搶走了，他想跟山賊拼命，奈何對面人手太多，他只好丟下貨物往揚州跑。

因路途遙遠，他的銀兩已經花光了，所以只能沿途乞討。

為了驗證他所說真假，我故意將賬本遞給他看。

很快他就發現賬本上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