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仙_第2章 他在蜜三刀里下了毒
第2章 他在蜜三刀裡下了毒
一種不祥預感爬上我脊背。
晚上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不行,陶沅初夜只能給鎮上劉老爺。」
「叔叔對我有救命之恩,能不報答嗎?再說,他也不是不給錢。」
「你叔叔能給幾個子?劉老爺是咱縣首富,他給的一百兩銀子,你一輩子也掙不到。」
「那我也不能忘恩負義呀!」
「這算什麼忘恩負義。等咱掙了錢幫你叔物色個好的,不就得了。」
陶心蓮用不容置疑的強硬壓住韋逸臣反駁。
接著聲音陡然一轉,變得嗲聲嗲氣。
「阿臣,等這筆生意成了,咱也在臨鎮買套大宅子好不好?」
「這裡不挺好的嘛!」
「臨鎮山清水秀,比咱們這窮山惡水強多了。」
「到時候咱們去那裡享清福,豈不更好?」
「到時候,再說吧!」
韋逸臣顯得有些敷衍。
他們是在賣我的初夜。
我會和姐一樣接客?
我們本是自由自在的桃花仙。
晨霧初散,萬千株桃樹在曦光中甦醒,洶湧成一片花海,空氣浸滿清香。
我和姐在林海中徜徉。
「阿漪快出來,是我呀!」
是韋逸臣。
「阿漪,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姐姐拉著我繞過幾株桃樹,眼前站著一位貌似潘安的翩翩少年,笑容比糖還甜。
「這是蜜三刀,鎮上女孩都愛吃,我賣糧食賺了些錢,給你們買了點。」
姐接過蜜三刀,和我一起邊笑邊吃。
「阿漪,我們都認識兩年了,明天你去我家吧,咱們一起學做蜜三刀,阿沅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我和姐果真到了韋逸臣家。
我們雙雙被扔在一張骯髒大床上,唯一小窗被泥土堵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亮光。
韋逸臣和一個女人喜笑顏開地看著我們。
那女人好面熟呀……是我們桃花島的陶心蓮?她左頰蜿蜒著幾道猙獰疤痕,聽說陶心蓮左臉摔爛了,可我沒見過。
「心蓮,以後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陶心蓮怪異地笑著應和,半張碎臉被韋逸臣託在掌心,拇指虔誠摩挲著疤痕。
韋逸臣親自操刀,給姐放血。
第一刀,割在姐後脖子上, 第二刀、第三刀,分別落在右腳腕和左腳腕上,姐發出淒厲慘叫,血汩汩湧出,直到虛弱得不行了,才停止。
第二天早上,姐就開始接客。
他們向來對我也毫無耐心。
我還沒睡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是韋逸臣家傭人王嬸。
她給我洗澡、梳頭,還套上一身新衣服。
清晨,我離開韋家時,門口圍滿了人。
「喲,這妹妹比姐姐好看多了!接客指定能賣高價,她姐渾身膿包,臭氣熏天。」
「你說的是後來吧?她姐剛來時漂亮著呢,不然韋逸臣多看一眼,陶心蓮都罵半天。」
眾人鬨笑,陶心蓮瞬間黑臉。
「都活膩了?是誰家不想要好運勢了?」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過片刻,有人小聲嘀咕。
「這妹妹是去接客嗎?」
「是。」
「那第一個客人是誰?」
「這就不知道了,肯定是大戶人家。」
陶心蓮得意地揚起下巴。
又看到了美麗晨曦。
「桃花林此刻已化作粉紅海洋了吧?」
我精神一陣,腹中似有波濤翻湧。
恍惚間,陶心蓮一把將我推上轎子。
「磨蹭什麼?上去。」
捨不得這個廣闊天空,十年了,我從未走出過韋家大門。
每日不過是姐接完客後給她收拾屋子、擦洗,再縮回小黑屋。
桃花仙運勢因季節而不同,春秋最強,冬夏較弱。
春秋價格高,客人排少了,會錯失賺錢機會。
冬夏價格低,便只能多接客,以量補價。
因此,韋逸臣把姐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四季無休。
我蜷縮在小黑屋,有時客人還未離去,陶心蓮便匆匆趕來開鎖,命我去收拾。
姐總是癱軟在大床上,對我的到來毫無反應。
當時正值農曆三月巳時,雖非桃花仙運勢最盛之時,但也處較佳狀態,就憑韋逸臣怎麼可能捉到我們?
只是他在蜜三刀裡下了毒。
那是姐第一次接受他的東西。
能讓桃花仙中毒,絕非尋常毒物。
韋逸臣在我們身上,真是煞費苦心。
我們本不該吃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