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侍女是愛而不得的悲情女配_第7章 7
她泡茶時,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黑著臉拎著茶壺來找我:「你乾的?」
我眨巴著眼裝無辜:「什麼?」
她冷笑,轉身就走。
第二天,我的糖罐裡爬滿了螞蟻。
「秦雨!!!」
她倚在門邊,悠悠道:「螞蟻也愛吃甜的,我有什麼辦法?」
秦雨教我武功,但我總偷懶。
「手抬高。」她拿樹枝戳我胳膊。
我耍賴,往地上一躺:「累了,不練了。」
她挑眉:「真不練?」
「不練!」
她點點頭,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包糖炒栗子,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剝開,香氣四溢。
我:「……給我一個。」
她微笑:「練完這一套。」
卑鄙!
我睡覺不老實,總踢被子。
秦雨每晚來查房,都要給我蓋好。
某天,我提前在被子裡塞了個枕頭,假裝自己在睡覺,實則躲在櫃子裡,想嚇她一跳。
結果等了半天,她沒來。
我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自己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
秦雨坐在桌邊喝茶,瞥我一眼:「櫃子裡睡得好嗎?」
我:……
我裝病逃避功課。
「咳咳……我頭暈……」我虛弱地靠在床頭。
秦雨摸摸我的額頭,點頭:「嗯,是病了。」
我竊喜。
然後,她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喝吧。」
我聞了聞,差點吐出來:「這什麼?!」
她微笑:「十全大補湯,專治裝病。」
苦得我三天不敢再演戲。
鬧騰久了,我們也累了。
某天傍晚,我趴在桌上嘆氣:「秦雨,我們休戰吧。」
她正在擦劍,頭也不抬:「你認輸了?」
我撇嘴:「我是怕你年紀大了,氣出毛病。」
她嗤笑,扔給我一個紙包。
我開啟,是桂花糖。
「最後一包,省著點吃。」她淡淡道。
我笑嘻嘻地塞進嘴裡,含糊道:「休戰!」
她揉亂我的頭髮:「嗯,休戰。」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很多年後,京城最熱鬧的街角多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
鋪子沒有招牌,只在門楣上掛了一串風鈴,風一吹,叮叮噹噹響。
鋪子裡賣糖糕、蜜餞、熱騰騰的甜湯,還有木頭雕的小玩具——全是些哄孩子開心的玩意兒。
掌櫃是個年輕小夥子,愛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跑堂的是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冷著臉,但孩子們都不怕她。
——沒錯,是我和秦雨。
我們離開皇宮那年,我十五歲,她二十七歲。
「想做什麼?」 她問我。
「開個鋪子吧。」 我踢著腳邊的石子,「賣甜的,賣暖的,賣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她挑眉:「就這?」
我笑:「然後……收留幾個沒人要的孩子。」
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彈了我個腦瓜崩:「……隨你。」
鋪子開張的第三個月,我們撿到了第一個孩子。
那是個瘦小的男孩,七八歲的樣子,蜷縮在巷子口的陰影裡,像只警惕的小獸。
我端著熱湯蹲在他面前時,他往後縮了縮,眼神防備。
「喝嗎?」 我問。
他不說話。
秦雨站在我身後,冷聲道:「不喝算了。」
男孩被她的語氣嚇得一抖,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碗,狼吞虎嚥地喝起來。
我:......
還能這樣?!
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叫阿樹,父母死於戰亂,一路流浪到京城,靠偷竊為生。
「留下吧。」我對秦雨說。
秦雨瞥了眼縮在角落的阿樹,又淡淡道:「隨你。」
那天晚上,我看見她輕手輕腳地給睡著的阿樹蓋了條毯子。
漸漸地,鋪子後面的小院熱鬧起來。
阿樹不再偷東西,學會了算賬,成了鋪子裡最機靈的小夥計。
小桃是個啞女,但手巧,能捏出最漂亮的糖人。
石頭力氣大,搬貨從不喊累,最愛吃秦雨做的糖醋排骨。
他們喊我「阿兄」,喊秦雨「師父」。
秦雨嘴上嫌棄「麻煩」,卻會在每個孩子的生辰那天,默默放一碗長壽麵在他們床頭。
秦雨的廚藝依舊糟糕,唯獨糖醋排骨做得極好。
某天夜裡,我蹲在廚房門口,看她熟練地翻炒排骨,忍不住問:「你怎麼就這一道菜拿手?」
她頭也不回:「因為你小時候挑食,只肯吃這個。」
我一愣,鼻子忽然有點酸。
阿樹曾問我:「阿兄,你和師父……是什麼關係?」
我想了想,笑著說:「是家人。」
「家人是什麼?」
「就是……互相嫌棄,但又離不開的人。」
阿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繼續說道:「這世上,不是所有的血緣都能成為家人,也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有血緣。」
「真正的家,是有人記得你喜歡吃什麼,有人在你生病時守著,有人明明嫌棄你卻還是為你操心。」
我抬頭看向不遠處。
秦雨正在教石頭練劍,一臉不耐煩,卻還是手把手糾正他的姿勢。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風鈴叮噹作響。
這就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