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侍女是愛而不得的悲情女配_第6章 6
她這人秉承著身體不舒服吃點東西就好了的理念,照常練劍、盯我功課、半夜給我蓋被子。
直到某天清晨,我發現她靠在院子的石凳上昏睡不醒,額頭滾燙,嘴唇乾裂,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乾糧——像是原本想墊墊肚子,結果沒撐住,直接昏過去了。
我慌了。
太醫來看過,說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加上連日勞累,這才高熱不退。
開了藥,囑咐我按時給她服下,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我搬了小凳子坐在她床邊,盯著她蒼白的臉發呆。
藥灌下去三次,秦雨終於退了點燒,但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間攥著被角,像是陷在什麼噩夢裡。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秦雨?」
她沒反應。
我嘆了口氣,乾脆趴在床邊,小聲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五歲之前,我是有孃的。」
我娘是個不受寵的妃子,性子軟,不爭不搶,連帶著我也沒什麼存在感。
父皇孩子太多,多到可能根本記不清我叫什麼。
我印象裡,他只看過我一次——那年我獨自玩耍時,在御花園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他腳邊。
他低頭瞥了一眼,問旁邊的人:「這是誰的孩子?」
我自顧自地呵呵的笑:「你說他,一大把年紀生那麼多孩子幹嘛,記性不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識。多尷尬啊......」
笑夠了我安靜了一會兒,繼續給他講故事。
「後來我娘死了,我被打發到冷宮,自生自滅。」
我以為我會像我娘一樣,悄無聲息地病死在那裡。
可我沒想到我這人運氣這麼好。
「第二年,我就遇到了你。」
我看著秦雨的臉:「你那時候冷著臉,兇巴巴的,但我可高興了——因為終於有人陪我了。」
秦雨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笑了,繼續說:「秦雨,你知道嗎?我娘死的那一年,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家人了。」
「還好你來陪我了,我就又有家人了。」
我說的真情實意,差點給自己感動哭。
秦雨突然睜開了眼。
我嚇了一跳:「你、你醒啦?」
她虛弱地抬手,捂住耳朵,翻了個身嫌棄道:「……肉麻死了。」
我:……
感動不過三秒!
我氣呼呼地站起來:「那你繼續燒著吧!我走了!」
剛轉身,卻聽見她沙啞的聲音:「……回來。」
我扭頭:「幹嘛?」
她閉著眼,拍了拍床沿:「……坐下。」
我狐疑地坐回去。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我也有個故事。」
我瞧著她,等他開口。
「我家是商賈世家,富可敵國。」
但秦雨從小就和家裡格格不入——他哥哥精於算計,八歲就能跟著父親對賬,而秦雨卻只對劍感興趣。
「在我爹眼裡,我就是個廢物。」
十歲那年,她被送去習武,名義上是「強身健體」,實則是被當成家族的「武器」培養——將來要護著她哥哥,保秦家生意無憂。
「我受傷,沒人管。」
十四歲,她練劍摔斷胳膊,家裡只派了個小廝來看了一眼,丟下一瓶藥就走了。
「我娘……也不喜歡我。」
她更喜歡哥哥,因為哥哥像她,聰明、圓滑、懂得討人歡心。
而秦雨,倔強、頑劣、一身反骨。
「只有慕瀾……幫過我。」
那年她十五歲,重傷高燒,是當時還在秦家做侍衛的慕瀾偷偷照顧了她一夜。
「再大點我開始發誓要招慕瀾入贅,或者嫁給他,再後來,為了保護他,我跟著他進了宮。」
她自嘲地笑了笑:「……挺蠢的,是吧?」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像她拍我的那樣。
她愣了一下,卻沒甩開。
夜深了,燭火搖曳。
秦雨的燒退了些,但人還虛弱。
我趴在床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輕輕摸了摸。
「小麻煩精……」秦雨的聲音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承諾,「……以後,就咱姐弟倆相依為命吧。」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往她手邊蹭了蹭。
窗外,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兩個人。
秦雨放下了愛而不得的心結之後,有一天,突然意識到了前途的重要性。
她開始刻苦練功,開始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裡練劍,劍風颯颯,吵得我睡不著。
我抗議多次無效後,決定報復。
某天半夜,我偷偷爬起來,在她房門外的臺階上倒了一桶油。
第二天清晨——
「砰!」
「嘶——小混蛋!!!」
我裹著被子笑得直打滾。
然而,樂極生悲。
第三天早上,我推開門,一腳踩進她放在門口的陷阱——
一個大水坑。
「秦雨!!!」我拎著溼淋淋的褲腳站在院子裡怒吼。
她靠在樹上啃蘋果,慢悠悠道:「禮尚往來。」
在那之後我倆的「戰況」愈演愈烈。
我愛吃糖,秦雨總攔著,說吃多了牙疼。
於是,我把她的茶葉全換成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