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當救世主：三_第9章 凈化
第9章 淨化
李向哲嘆了口氣：”那顧周就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而你將成為單純的抗體工廠，每天被抽取脊髓液。”他走近蘇冉，”合作的話，你們至少能活著，甚至保留一定自由。選擇很明顯，不是嗎？”
蘇冉看向顧周。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點，但嘴唇仍在蠕動，彷彿在說什麼。蘇冉仔細辨認：”不...要...答...應...”
她的心碎了。從超市初遇到現在，其實顧週一直在保護她，甚至不惜犧牲自己。而現在，輪到她做選擇了。
”我需要接觸他。”蘇冉突然說，”否則無法建立足夠強的連線。”
李向哲皺眉：”這不在計劃內。”
”你知道能力需要情感催化。”蘇冉直視他，”沒有直接接觸，效果會大打折扣。”
李向哲思考片刻，最終點頭：”可以短暫接觸。但別耍花樣。”他示意警衛，”準備鎮靜劑，一有異常立刻注射。”
警衛鬆開蘇冉，她踉蹌著跑到顧周身邊。近距離看，他的狀況更可怕——血管中流動的是綠色汁液而非血液。只有那雙眼睛，還殘存著一絲人類的意識。
”顧周...”蘇冉輕撫他的臉，觸感粗糙如樹皮，”我來了。”
顧周微弱地搖頭，似乎在說”快走”。蘇冉卻俯身在他耳邊低語：”相信我。”
然後她吻了他。
不是輕柔的觸碰，而是傾注了所有情感的深吻。
“顧周，抱緊我。”
蘇冉閉上眼睛，將全部意念集中在淨化能力上。與此同時，她的手悄悄伸向刺入顧周頭部的細管，猛地拔出一根！
警報聲瞬間響徹實驗室。顧周的身體劇烈痙攣，綠色液體從傷口噴湧而出。警衛衝上來，但是卻被突然出現的藤蔓擋住！
顧周殘存的本能緊緊抱住蘇冉，用藤蔓將兩人包裹成一個繭。緊緊回味著蘇冉的情感！
”阻止她！”李向哲大喊，”打碎那個繭”
警衛們用槍掃射，但是藤蔓再生的速度很快，子彈根本無法傷害踏分毫，裡面也開始向外透出光來。光芒很快充滿整個實驗室，感染者們在透明艙內安靜下來，皮膚逐漸恢復正常。顧周身上的木質化開始逆轉，綠色紋路褪回血管中。
”不可能！”李向哲驚恐地後退，”這種能量級別...除非......”
顧周的眼睛恢復正常，深情的看著蘇冉。就連狂躁的藤蔓也開始變得柔和起來，顧周心疼的親吻蘇冉泛紅的手腕，將自己全部的溫柔全部傾灑在蘇冉身上，貪婪的索取。
蘇冉感受著兩人的能量相互交融，盡力包容著顧周的暴走。自己體內也開始湧出無限的力量，逐漸開始失控。
”這不可能！”李向哲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光芒如波浪般擴散，穿過牆壁，覆蓋整個基地。所有感染者停止攻擊，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被囚禁的倖存者發現牢門自動開啟；甚至連那些”醫生”感染者都恢復了部分理智，跪地哭泣。
李向哲絕望地看著一切失控。他突然衝向控制檯，按下某個紅色按鈕：”如果得不到新世界，那就一起毀滅吧！”
基地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蘇冉猛地睜開眼睛，感知到那個巨大的黑雨製造裝置啟動了，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內——李向哲要將基地變成死亡陷阱！
顧周同樣也感知到了，藤蔓如閃電般穿透牆壁，向裝置方向延伸。但距離太遠，時間不夠。黑雨裝置已經進入最後倒計時。
蘇冉突然有了主意。她握住顧周的手：”我們的能量能淨化病毒，那能不能...逆轉它？”
顧周明白了她的意思：”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媒介......”
”用我。”蘇冉堅定地說，”把我的能力作為模板，你的藤蔓作為載體，逆向感染黑雨裝置。”
這計劃近乎自殺——如果失敗，他們將被濃縮的Ω病毒徹底吞噬。但顧周沒有猶豫，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一起。”
顧周吻上蘇冉的唇，他們的能量再次融合，包裹他們的藤蔓向四周擴散，向黑雨裝置湧去。蘇冉握住就近粗壯的藤蔓，將自己的能量透過藤蔓輸送出去。藤蔓的花苞開始綻開，變成無數閃耀著光芒的花朵。
花朵在與黑雨接觸的瞬間，蘇冉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黑色液體抵抗著淨化，像有生命般反擊。顧周也能感受到藤蔓開始變黑，腐朽，痛苦透過連線傳來。
”堅持住！”顧周和蘇冉相互依偎，儘管顧周也是同樣的痛苦，還不忘安慰蘇冉，”我在你身邊，永遠......”
蘇冉集中全部意志，將能量全部透過藤蔓輸送出去，花瓣也開始散發更加耀眼的光芒。當無數的花瓣飄進液體裡，奇蹟發生了——黑色液體開始變色，從墨黑到深灰，再到透明。淨化的連鎖反應迅速擴散，很快整個裝置內的液體都變成了清澈如水的狀態。
倒計時結束，裝置啟動——但噴灑出的不再是致命黑雨，而是如甘露般清澈的液體。它們落在基地各處，進一步加速淨化過程。
實驗室裡，李向哲看著監控螢幕，臉色慘白：”不...這不可能......”
他瘋狂地按著控制鍵，但一切已經無法逆轉。絕望中，他從抽屜取出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漆黑的液體——原始Ω病毒樣本。
”你們贏了戰鬥，但戰爭還未結束。”他將注射器刺入心臟，”進化必須繼續！”
病毒注入的瞬間，李向哲的身體開始恐怖地變異。皮膚裂開，骨骼扭曲，最終變成一個前所未見的怪物——既不是感染者，也不是人類，而是一種融合了機械、血肉和病毒的可怖存在。
”死吧！”怪物李向哲撲向蘇冉和顧周。
兩人剛剛耗盡能量，幾乎無力抵抗。顧周還是將蘇冉緊緊護在懷裡，千鈞一髮之際，實驗室的門被炸開，林曉和趙峰帶著一隊武裝人員衝了進來！
”開火！”趙峰下令。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向怪物，但只能暫緩它的行動。趁此機會，林曉過來檢視顧周和蘇冉的情況：”我們必須離開！基地要塌了！”
“林曉？你還活著。”蘇冉不可置信，當初的事情發生的太倉促，根本不知道林曉有沒有得到有效的救援。
牆壁開始龜裂，天花板掉落碎塊。淨化過程似乎破壞了基地的結構穩定性。
“來不及敘舊了。”林曉拉起顧周和蘇冉，就往外走。“你的能力確實很驚人，只有感情最純粹的時候，散發的是最強的力量。我也是這樣被淨化的。”
林曉說完，就把人交給趙峰，趙峰掩護他們撤退，一行人跌跌撞撞地穿過搖搖欲墜的走廊。
趙峰立刻分出一隊人去救援一些無辜的人。其他人繼續向出口衝去。身後，怪物李向哲的咆哮越來越近，伴隨著牆體倒塌的轟鳴。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出口時，一根巨大的觸手般的東西穿透牆壁，捲住了一個隊員，將他拖入黑暗。李向哲已經完全變形，成為一團不斷蠕動增生的肉塊，不斷吸納著電子元件，表面佈滿機械部件和眼睛。
”繼續跑！”趙峰推開眾人，”我來斷後！”
”你打不過它！”顧周反對。
”不是要打。”趙峰露出決絕的微笑，舉起一個引爆器，”我們在B區安放的有炸藥。你們帶大家出去，然後......”他沒說完，轉身衝向怪物。趙峰知道，這是他作為軍人必須要走的道路，今天終於實現了。
蘇冉想追上去，但顧周拉住她：”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曉推著他們衝出基地大門，身後就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衝擊波將他們掀飛數米，整個方舟基地在火光中坍塌。
蘇冉趴在地上，看著熊熊燃燒的廢墟。一切都結束了——李向哲、Ω病毒、黑雨計劃......但代價如此慘重。
一隻手輕輕放在她肩上。蘇冉抬頭，看著顧周恢復成人類的眼睛，雖然皮膚下仍有淡淡的綠色紋路。遠處，其他倖存者們相互攙扶著走來。
蘇冉看著一片廢墟，把頭埋進顧周的懷裡放聲哭泣。
這一切開始的荒唐，結束得恍然。但是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又有多少人無辜慘死，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人類自相殘殺的理由。
陽光下，淨化後的世界等待著重建。
廢墟的角落，一個灰頭土臉，身著白大褂的人，費力得扒開磚塊，找到一個密碼箱。輸入密碼開啟，裡面赫然是一隻Ω病毒原料。
夕陽的光照不亮薛讓的臉，只是他的眼睛散發著滲人的光。
“李博士，我會繼承你的意願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