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燦燦）_第7章 幾度遭逢刺刀
幾度遭逢刺刀。
均被他用鐵血手段鎮壓。
等到好不容易平定下來，他卻感染了時疫。
訊息傳到府中，我一句話沒說。
只是抱著我的純金小算盤，去求見了一次七公主。
「這是我這些年存的嫁妝，還有孟元之前送的那些禮物，我已經讓人盡數換成了糧食和藥材。」
我飛快地撥著算盤,
「另外，新一批賣出去的首飾，我只留成本，利潤將以公主和京中所有閨秀的名義捐出。」
「為了確保安全，我會帶人親自護送這些東西，前往伏州城。」
七公主沉默片刻。
片刻後，她看向我:「只是為了確保錢糧和藥材安全送達嗎?」
「是。」
「林燦，你並無私心嗎?」
我坦然道:「我是生意人，無利不起早。此番名聲傳出，我的鋪子和我林家的其他生意必定能再上一層樓。」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躲開七公主銳利的目光，低下頭。
「太子殿下是個極好的人，他不該折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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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撥了她麾下的三百精兵給我。
我一路快馬加鞭，終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伏州城。
百姓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排著長隊領粥喝。
城門外有許多橫陳的屍??,還沒來得及收拾。
不少患了時疫的人就那樣躺在路邊。
等著人過來灌藥。
至於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我吩咐人將帶來的糧食和藥材分發下去。
然後在知州府邸找到了李成玉。
身邊侍奉的人都被他派出去，幫忙照料百姓了。
房中只留了兩個暗衛。
他發著高熱，瘦得兩頰凹陷下去，左手纏著滲血的繃帶，還倚在床頭看公文。
我進了門，瞧著他的樣子，一時哽咽:「......殿下。
」
李成玉抬眼望來，下一秒便僵住。
片刻後，他有些驚怒交加地起身:「燦燦，你怎麼來了?!太胡鬧了，你知不知道......」
說到一半，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衝過去，想替他拍背，卻被他伸手擋開:
「你快走!我染了時疫，不能——」
後面的話盡數吞了回去。
因為我低頭親了他。
他呆滯地看著我近在咫尺的眼睛，輕輕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又在他唇上輕輕蹭了下，重新直起身子。
「好了，要傳染也已經傳染了，現在我可以留下了嗎?」
19
晚膳時分，我端了粥和藥來喂李成玉。
他還在生悶氣，不肯理我。
我故意道:「親一下就氣成這樣，看來你說要同我成親，果然是誆我的。」
李成玉一下子急了，轉頭看來:「你分明知道，我是怕你有事......」
「我不也說過了，公主那位身為神醫後人的面首研製出了防治時疫的藥，我來之前就喝了，會沒事的。」
「太胡鬧了，成霜竟也由著你胡鬧，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我皺了皺臉，也有些生氣:「像不像話我都來了。既然殿下這樣厭棄我，等您病癒回京，我們這輩子不要再見就是了。」
他臉色瞬間慘白。
「燦燦，你說這種話，是要逼死我嗎?」
「殿下放心，您死不了。」
我喂完最後一口粥，將藥碗遞給他,「喝完藥，會很快好的。」
來前我可喝過了，那藥苦得要命。
因此等李成玉喝完，我趕緊掏出一根米果糖遞給他:「快吃!」
他怔了怔，輕輕含住米果糖。
抬眼望向我。
只一瞬，又頹然低下目光。
我疑惑:「怎麼了?」
「我如今大病未愈，樣貌沒有從前好看，我怕燦燦瞧了失望。
」
我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他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
果然之前那些眼神行為都是在勾引我吧?!
思及此處，我又移過目光打量他。
然後發覺。
我的性癖可能是蒼白脆弱的病弱美人......
林燦你這個人太完蛋了!
我一邊在心裡譴責自己，一邊握住李成玉的手親摸了摸:「不會的，你這樣極好看!」
「當真?」
「當真!」
「好看又有什麼用?」
李成玉黯然神傷,「你又不肯贅了我......」
他還生著病，嗓音有些孱弱，吐字不清。
那贅字聽著如同睡字一般。
我忍不住雙頰滾燙。
抬手搓了搓臉頰，低聲道:「我同意了。」
李成玉頓了頓，猛地抬頭看我。
「等此間事了，你病癒回京，我們就成親。」
我認真地說,
「只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20
初夏，伏州時疫俱清。
我與李成玉啟程回京。
此程還有兩日時，京中快馬來報:
天子服用加入了過量水銀的丹藥，毒發駕崩。
最得寵的周貴妃太過悲慟，一根白綾，也跟著去了。
我轉頭去看。
李成玉的臉上沒有半分悲傷，只有平靜。
我想到臨走前，七公主說要進宮侍疾。
有些了悟。
李成玉回宮時，大殿前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恭請他登基。
他就這樣成了皇帝。
七公主李成霜得封監國長公主。
他們兄妹議政，我聽得一知半解，乾脆告辭回家，繼續畫我的首飾設計圖。
那之後，我有大半月未曾見過李成玉。
只聽說他用鐵血手段，將闔宮上下的方士和宦官都清算了一遍。
宮中血流成河。
卻無人有異議。
先皇荒唐太久，李成玉此舉得到了朝中多半重臣的支援。
至於不支援的，貶的貶，刀的刀。
很快，隱隱有動亂傾向的時局徹底穩定下來。
然後李成玉下旨，要立我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