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二十年的女兒，清明大婚歸來_第5章 5

我們一家三口回到了老家

我們按照神婆的吩咐，帶著女兒回到了她的墓地。

墓碑前的坑洞被挖得更大了，裡面放了一副棺材。

神婆穿著道袍，搭好了法壇，只等我們到來。

“爸爸，媽媽，這裡不是我家嗎？為什麼要帶我回這裡啊。”

我和妻子都有些心虛，不知道如何回答。

神婆來到我們面前，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我們，鄭重地說道：“你們來了，最後問你們一次，已經決定好了嗎？”

妻子連忙說道：“上師，您就別問了，趕緊開始吧！”

“那好吧。”神婆說著，拿出一個手鈴，在女兒面前晃動起來。

很快，女兒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

接著，神婆一邊搖鈴，嘴裡唸唸有詞，一邊朝著墓穴的方向移動。

女兒就這樣跟著她一起，一步一步走向棺材那邊。

我幾次想要衝出去阻止，但是都被妻子拉住了。

橫豎都是一句話。

“她要是活著，兒子怎麼辦？”

最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重新走進棺材裡，躺了下去。

棺材蓋上，神婆停止了搖鈴。

這時，棺材中的女兒開始不斷敲打棺材板，併發出呼救聲。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

“這裡好黑，好冷，爸爸，媽媽，我好害怕！”

我幾乎想要衝過去，但是再一次被妻子拉住。

只見神婆拿著桃木劍揮舞了一陣，將幾張符紙貼在了棺材板上，女兒的聲音才一點點地沉寂下去。

接著，神婆又做一陣法之後，慢慢收勢。

妻子趕緊上前問道：“上師，這就算是成了？”

神婆似乎是因為做法辛苦，面沉似水：“嗯，算是成了吧。”

妻子聽了，連忙從袋子裡拿出五萬塊的尾款，交到神婆手裡。

“上師，錢都在這裡，你拿好，這件事您一定要保密。”

“哦。”

神婆點點頭，卻沒有急著收下錢，而是問道：“這樣真的好嗎？”

“怎麼了？”

“犧牲女兒，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成全兒子，這樣真的好嗎？”

之前，神婆對我家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過問，現在突然這麼說，妻子有些詫異。

“上師，這是我們的家事，您就不要過問了。”

“你們的女兒身上的怨氣這麼重，你們就一點都感覺不到嗎？對你們的女兒，你們心裡就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

妻子忽然暴怒起來：“我為什麼要愧疚！我生她養她這麼多年，她都沒報答我什麼就死了，我有什麼好愧疚的！兒子能給我養老，她呢？她能幹什麼！”

“我說過，她有機會活過來的，是你……”

神婆停頓了一下，看向了我：“應該說，是你們，再次埋葬了她。”

“我能怎麼辦！”

妻子暴怒起來“我的女兒已經死了！早就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我還能指望她什麼！這是我的家事，你拿錢辦事就行了，管這麼多幹什麼！”

“好吧，是我失言了。”

神婆嘆息道，又看了一眼墓碑：“行了，我們走吧，明天來把土封上就好。”

神婆收起錢，一行三人，走在了返程的路上。

途中，我們路過了當年女兒失足身亡的山溝。

這段路有點窄，我們讓神婆走在了前面。

當神婆走到中間的時候，妻子忽然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猛地伸出手推向神婆的背後。

我驚呆了，甚至來不及阻止。

就在這時，神婆猛然轉身，眼神無比嚴厲。

妻子嚇得連忙把手收了回去，尷尬地解釋道：“我……我看您老這麼大歲數了，走得不穩當，想扶您一把。”

神婆卻冷笑道：“呵，二十多年了，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狠毒，一點都沒變。”

妻子害怕地後退：“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神婆脫掉了道袍，摘掉了假髮，眼鏡。

“爸，媽，你們太讓我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