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靈堂上，五十歲保姆要上位_第7章 9
邵連海的臉色分秒中越發慘白，他拼命的伸手去拽孫梅，但孫梅卻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
邵連海驚恐的盯著孫梅，拼命伸手夠她無望後又想掏自己的手機，但此刻孫梅卻一把拽住他的手，兩人像是兩株毒物交纏一起。
只有離他們最近的我聽到孫梅啐毒低語，
“邵連海，你的腦子是長在那兩個蛋上嗎？！”
“我為你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你癱瘓這些年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替你擦屁股！你怎麼有臉對不起我！”
“現在又叫我丟這麼大人，海哥與其活著被人吐沫星子淹死，你還是去死吧。”
“放心我會跟咱們的兒子繼承你的遺產，好好活後半輩子的~”
邵連海直到合著輪椅倒在地上沒了呼吸，眼裡還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被公司其他匆忙叫來救護車的人抬上擔架，但我和孫梅都知道他已經涼透了。
孫梅從地上起來，冷靜的拍拍自己沾土的衣褲，
“你以為用這段錄影能傷害到我什麼？”
“你以為我不知道公司有幾個死丫頭是你安插的眼線？”
“是我故意讓她們把這段錄影給你的。”
“姜望舒，我還得謝謝你不負所托幫我氣死這條偷吃的老狗！給我和我兒子掃平前路！”
看著她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勾唇一笑，
“孫梅，你不覺得這場婚禮少了個人嗎？”
“你的，‘兒子’呢？”
孫梅這才發現，這場婚禮從早晨準備到現在似乎一直就沒看到邵毅。
“又想挑撥離間？！”
孫梅壓抑著眼皮的巨跳，
“我、我兒子當然是給我準備禮物去了！”
“他說過會在這天給我送上一份認親大禮！”
話至此處就連她自己都多了幾分不安和恐懼。
下一刻宴會廳大門推開，
“兒子！”
孫梅抽動的嘴角極力拉扯出一個微笑，卻最終僵在原地。
一襲雪白大孝的邵毅捧著婆婆的遺照，面色鐵青站到我身邊。
“兒、兒子你這、這是幹什麼…”
“你抱著個遺照幹什麼！也不怕晦氣！”
但她滿眼的火熱期望被邵毅冰冷的嗓音澆滅，
“你這樣的畜生也配做我的母親？！”
“我今天來就是讓我媽親眼看著
孫梅滿臉茫然，她甚至還想伸手抓邵毅被我一巴掌抽在臉上。
“孫梅！我母親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你怎麼有臉說是你的兒子！”
一張親子鑑定狠狠拍在她臉上，孫梅看著無親緣關係幾個字，整個人抖的像是篩糠，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當初明明是我親手用小毅換走張淑蘭的兒子！”
“這是假的！是你！”
她一指頭恨不得杵進我眼球，
“是你騙了我的小毅！”
“小毅是我兒子！是我拼了命給他換好前程的兒子！”
“絕不可能有錯！”
但隨著大螢幕一閃動，伴隨著多年前的低畫素錄影孫梅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當初婆婆高價買的錄影機，為了記錄自己孩子的出生，卻意外拍下熟睡中孫梅在邵連海的掩護下偷換孩子的一幕。
而下一幕更是令所有人都發出倒吸冷氣的驚呼，病床上的婆婆緩緩睜開眼，抱起嬰兒床裡的孩子趁夜換回到樓下孫梅的病房。
最後是面容年輕的婆婆抱著自己的孩子面對鏡頭微笑，
“孫梅如果你看到這段影片，那恭喜你這輩子都在單方面對我的戰爭中，輸的徹徹底底。”
看著影片裡婆婆年輕的臉，我和邵毅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婆婆出殯當夜邵毅就趕回了家，張家舅舅的郵箱收到了一份定時傳送的影片，就是這幾段錄影。
原來婆婆的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她算到了一切，她從頭到尾真的沒有輸。
婆婆把戲臺搭好，我和邵毅這兩個被她養大的孩子怎麼會不好好演這出大戲。
假意的認親、決裂、離婚，我們站在對持的兩邊，卻是再向同一個目標進軍。
眾目睽睽中在山巔之上撕下禽獸虛偽的假面！
一百塊的低價是邵毅為我和母親的復仇。
勾引邵連海的女人是邵毅和我親手挑選送到他面前的，邵毅拿著那段錄影給孫梅看時，已經牢牢的綁住了“母親”為他爭遺產的心。
孫梅尖叫著扯掉螢幕的連線，噼裡啪啦的連電聲中她像是厲鬼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忍辱負重給邵連海擦了這麼多年的屁股！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在哪裡！”
她在自己絕望的嘶吼聲中，臉色越發慘敗。
有誰會比她更清楚那個孩子的去向呢？
虐打，侮辱，直至最後的奄奄一息…
那個孩子也曾伸出手可憐喊她媽媽，若她有一絲憐憫人心，她就可以救下自己的兒子，但她親手碾斷了那個生命。
邵毅用執行任務換來的一等功，跟組織換了一個徹查真相的機會。
時過境遷的荒山中，節節斷裂的孩童骸骨無聲的將孫梅指控進了監獄。
孫梅入獄第一晚就瘋了，她瘋狂的喊著不要過來，又喊媽媽在這兒，又哭又笑聲嘶力竭。
年末時我們接到了孫梅死亡的訊息，她死於驚恐突發心臟病，死時面容驚恐，誰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
又是一年清明，我和邵毅去粵港給母親掃墓。
“媽媽，我們好想你啊…”
婆婆去世後，一次都沒有入過我們的夢。
像是她從來的爽利模樣。
攜手踏陽而歸時，我手機突然一震。
是醫院發來的確定懷孕報告。
我瞪大的雙眼滿含淚水，邵毅不解的目光中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媽媽，回來了…”
微風輕撫我頭頂，恰似那雙溫柔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