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十年，丈夫找99個模特_7

單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肩膀微微抖動，低低地笑出了聲。

“徐柏青，你是不是還活在夢裡？”

他歪了歪頭，眼底的譏諷幾乎溢位來，“你真以為當年是宋晚偷了你的畫稿，而李玄依是來拯救你的？”

他的槍口重重碾過李玄依的額角，聲音陡然冷厲：“你說呢，我親愛的私生女‘妹妹’？”

李玄依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一群蠢貨！尤其是你，徐柏青，蠢得無可救藥！”

她咧開染血的唇，笑得猙獰：“還記得那個雨夜嗎？你剛完成畫稿，興沖沖地要回家和妻子分享，結果撞到了我……你送我去醫院，而我，順手拿走了你的心血。”

徐柏青的瞳孔驟然緊縮，嗓音沙啞：“……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討好單凜啊！”

她尖聲笑起來，可下一秒，單凜的槍托狠狠砸在她臉上，她痛得蜷縮成一團。

單凜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滿是厭惡：“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可沒承認過你是我妹妹。再說，我也不會要別人的破爛。”

李玄依抬起頭，滿臉是血，卻還在笑：“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要！我怎麼會把你關起來？你怎麼會發現……”

“發現你會下蠱？”單凜嗤笑一聲，“這算什麼秘密？你以為我會怕？”

徐柏青猛地打斷他們，聲音發顫：“可你確實救過我，不是嗎？”

“救你？”李玄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哪一次？是你被妻子莫須有的背叛後要跳河那次，還是你在頂樓發瘋要自殺那次？”

她盯著徐柏青，一字一頓道：“每一次，都是宋晚救的你！而我，只不過篡改了你的記憶，讓你恨她、折磨她！”

“至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撞了我喜歡的人，你說是吧，哥哥？”

徐柏青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轉向我，手指幾乎掐進我的皮肉裡：“……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是啊，你不知道嗎？”我譏諷地勾起唇角，“也對，你眼裡只有那些所謂的繆斯，哪怕被我捉姦在床，你也只會狡辯她們只是你的靈感來源。”

他的表情痛苦到扭曲，伸手想要碰我，卻被我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那一瞬間，我從窗臺躍下的念頭忽然消散了。

我為什麼要死？

該生不如死的，是他們才對！

單凜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懶洋洋地瞥向角落：“徐柏青，你再不管你的小情人，她可就要一屍兩命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艾琳娜蜷縮在地上，身下洇開一大片血泊，臉色慘白如紙，已經痛得發不出聲音。

徐柏青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死死盯著我，聲音近乎哀求：“晚晚，過來……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帶任何人回家，我會讓李玄依解了你的蠱……”

我平靜地後退一步，看著他眼中的絕望一點點蔓延。

他顫聲問：“你還在因為念念恨我嗎？我真的不知道……”

“夠了。”我疲憊地閉上眼，從口袋裡抽出離婚協議書，“簽字吧。”

他的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筆，最終，還是在紙上劃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和單凜離開時，我聽見他極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可這三個字，太遲了。